王律师的办公室看似杂乱却又有序。
文件在书架上摇摇欲坠，法律便签上满是潦草的笔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陈旧咖啡的淡淡香气。
王律师本人则紧张得要命。
他像只困兽般来回踱步，领带松开着，脸上闪着汗珠。
他看起来就像见了鬼一样，从他对林毅到来的反应来看，这鬼就是林毅。
“林毅……你……你怎么来了？”王律师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摆弄着一叠文件，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免与林毅眼神接触。
林毅随意地靠在门框上，就好像只是来闲聊的。
“就是来叙叙旧，老王。好久不见了。”
“是啊，是啊，好久了。”王律师紧张地附和着，眼睛在房间里四处乱瞟，好像在寻找逃生路线。
“很忙……有很多……案子。”
林毅不再兜圈子。
“咱们聊聊那件要紧的案子吧，老王。那件毁了我家的案子。”
王律师脸色煞白。
他看起来好像要吐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能说。这……是机密。”他双手绞在一起，指关节都变白了。
林毅缓缓叹了口气，那声音像即将落下的断头台刀片一样悬在空气中。
“机密，是吧？这说法还挺有意思。尤其是当有人的生活被搞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地咆哮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老王。你知道都有谁牵涉其中。”
王律师往后缩了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结结巴巴地否认着，话语急促地相互碰撞。
他发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自己只是个律师，只是按命令行事。
这表演很可悲，他俩都清楚这一点。
林毅一秒都没信他的话。
他能闻到王律师身上浓重刺鼻的恐惧味道。
他就像一只走投无路的老鼠，绝望又害怕。
但林毅现在还不是来逼他招供的。
他需要信息，也知道怎么获取。
他只需要施加适当的压力，稍微拧紧螺丝就行。
他凑近王律师，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比大喊大叫更具威胁性。
“听着，老王，我知道你害怕。我理解。赵天霸是个危险人物。但你知道什么更危险吗？明知真相却袖手旁观。让有罪的人逍遥法外，而无辜的人却遭受苦难。”
王律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可能是希望，也可能只是绝望的恳求。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话卡在了喉咙里。
沉默蔓延开来，满是未说出口的真相和隐藏的恐惧。
林毅知道自己快成功了。
他几乎都能尝到胜利的滋味了。
他只需要再推一把，再轻轻一戳就能冲破这道防线。
他正要打出最后一张牌时，突然有了个新想法。
换条路，换种方法。
他挺直身子，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微笑。
“你知道吗，老王？仔细想想，你什么都别跟我说。就当我没问过。”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留下王律师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眼中交织着困惑和如释重负的神情。
走出办公室后，林毅掏出手机。
他心里有了个新目标，一个更亲近的人，一个可能掌握着揭开真相钥匙的人。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时，他脸上露出了冷峻而坚定的神情。
“林浩，”他低沉地说道，“我们得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