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着庆功宴的余韵,林逸已经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电子屏幕前。
韩立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所有合作银行同时拒绝放贷,新项目账户里的八十亿……被冻结了。”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林逸扯松了带有暗纹的领带。
投影幕布上跳动的K线图突然扭曲成重影,后脑传来熟悉的刺痛感——这是他今早第三次感到晕眩了。
他的指尖重重地按在太阳穴上,前世的记忆如洪水般倒灌进来:2023年6月,南城商业银行爆雷事件。
“查清楚是哪家评级机构在搞鬼。”林逸把冰镇苏打水贴在发烫的额头上,“让技术部追踪那些造谣帖子的IP地址,重点筛查……”话音戛然而止,他盯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热搜词条#林氏集团财务造假#,某个匿名账号上传的所谓“内部账本”,赫然是他们三个月前作废的草稿版本。
叶清婉推门进来时带来一阵冷杉的香气,她把冒着热气的参茶放在酸枝木办公桌上:“技术部发现泄密文件是从市场部内网流出的。”在瓷杯底座与桌面碰撞的轻响中,林逸看见她的睫毛在投影蓝光下投下的阴影:“苏晴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
财务总监的紧急通讯就在这时打破了寂静,五十寸显示屏上跳出鲜红的资金链断裂预警。
林逸握着鼠标的右手青筋暴起,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三年前父亲被高利贷逼到吞安眠药时,林家老宅的雕花木门上也是这样刺目的红漆。
“林总?”韩立的声音像是从深水里传来。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衬衫领口,林逸突然看清记忆里某个被忽略的细节:陈天豪的私人飞机曾在商业银行爆雷前夜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他当机立断抓起加密电话:“联系新加坡的离岸基金,用我在苏黎世的私人藏品做抵押……”
疼痛在说出“苏黎世”三个字时达到了顶峰。
林逸踉跄着扶住书架,整排《证券分析》精装本哗啦啦地砸在地毯上。
在破碎的视线里,叶清婉扶住他胳膊的手温暖而稳定,就像两个月前他们在华尔街做空原油期货时,她准确无误地接住他晕倒前抛出的交易指令。
“够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上次在医院昏迷十二小时的教训还不够吗?”但林逸已经划开手机银行,二十七个境外账户密码在疼痛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前世用十年寿数换来的金融海啸数据正在吞噬他的意识,就像上次为狙击宏远集团强行回忆2008年次贷危机模型时那样。
当苏晴端着咖啡走进监控盲区的楼梯间时,最新款的威图手机在她掌心以特定频率震动起来。
她删除通话记录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陈总放心,他绝对想不到那些网红测评报告是我让水军发的……”
此刻的顶层办公室里,林逸把止痛药混着冷茶吞了下去。
加密邮箱突然弹出的瑞士银行担保函,落款处那个龙飞凤舞的“张”字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的记忆突然闪现出某个慈善晚宴——张老爷子把玩翡翠扳指时说过:“我年轻时也被人断过现金流。”
落地窗外暴雨突然袭来,叶清婉默默地调暗了智能灯光。
她的指尖拂过他紧握的拳头时,电子钟正好跳过00:00,新项目的倒计时牌在黑暗里发出幽幽的红光。
林逸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城市天际线,想起匿名短信里的那个“小心”,突然意识到这场暴雨或许能冲刷出某些藏在暗处的……暴雨在钢化玻璃上蜿蜒出狰狞的水痕,叶清婉指尖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渗进来。
林逸反手扣住她手腕,指腹触到铂金表带下微弱的脉搏跳动——和半年前他们在纳斯达克敲钟时,她隔着人群朝他比的安全信号如出一辙的节奏。
“让公关部准备三组方案。”林逸松开手时,瓷杯里的参茶还在冒热气,“天亮前我要看到所有合作媒体的备用协议。”
韩立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时,领带歪在锁骨位置。
他身后六个屏幕同时亮起:“查到了!那些说我们建材不达标的测评视频,背景里的噪音是上个月才开通的地铁14号线。”鼠标在频谱分析图上划出红线,“但该区域检测点上周暴雨塌方,实际采样日期不可能早于……”
林逸抓起内线电话的手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