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吊坠在掌心烫得惊人,凌尘望着雪山顶端那轮血月倒影,喉头泛起铁锈味。
唐瑶正把最后一枚避瘴符系在他腰封上,指尖触到少年后腰时突然顿住——那里结痂的伤口竟渗出淡金色血珠,将符纸染出暗纹。
“你昨夜又去淬体台了?”她猛地扯开凌尘的衣领,三枚冰晶状的封印符正嵌在他锁骨处缓缓旋转,“掌门说过这具身体承受不住时空神环的吞噬速度,你……”
话音未落,山谷入口处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凌尘反手扣住唐瑶腕脉,神环在丹田发出预警的嗡鸣。
晨雾中浮现的却不是妖兽,而是两柄交错横在古栈道上的灵剑——剑柄处天剑门与玄天宗的徽记在血色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年未见,青云门的天才还是喜欢躲在女人身后啊。”张天踩着半截石碑跃下,腰间新换的玄铁剑鞘磕在青岩上火星四溅。
他身后飘来赵无极阴恻恻的笑声,那柄淬毒的黑鳞鞭正卷着具妖兽尸骸,毒液腐蚀岩石腾起阵阵紫烟。
凌尘将唐瑶护在身后,神环悄然吞噬着脚下苔藓的灵气。
当张天的剑锋裹挟着雷鸣刺来时,他惊觉经脉中流转的灵力突然滞涩——昨夜强行吞噬的淬体台结界竟在此刻反噬,锁骨处的冰晶封印符突然暴涨出刺目蓝光。
“躲开!”唐瑶甩出的冰蚕丝缠住剑锋,却在接触雷光的瞬间化为飞灰。
凌尘踉跄着撞上岩壁,喉间涌上的金血将胸前玉葫芦染成琥珀色。
神环感应到危机开始疯狂运转,方圆十丈内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赵无极的黑鞭就在这时破空袭来,鞭梢毒牙精准刺向凌尘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唐瑶祭出的本命剑化作冰凤虚影,双翼展开时冻住了整片沼泽。
晶莹的冰层下,无数白骨手爪保持着向上抓挠的姿势,其中几具赫然穿着青云门服饰。
“带着灵源晶的线索先走!”凌尘抹去嘴角金血,神环在他掌心凝成漆黑的漩涡。
张天斩碎的冰碴突然悬浮半空,化作万千利刃倒卷而回——这是今晨在后山棺材里吞噬的葬剑阵,此刻强行催动令他眼前阵阵发黑。
唐瑶的冰晶吊坠突然迸发红光,映出雪山巅血月旁的三道裂痕。
她反手捏碎腰间玉佩,青云门秘传的遁空术即将发动时,却发现凌尘正将最后灵力注入神环。
少年染血的袖口擦过她脸颊,带着淬体台特有的雪松香气。
“听话。”凌尘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指尖却迸发出骇人的吸力。
唐瑶发间的玉簪突然碎裂,封存其中的保命剑气尽数没入神环。
当张天的第二波剑雨落下时,神环终于凝成实体,将方圆百米的灵气抽成真空。
冰凤哀鸣着消散的瞬间,唐瑶看见凌尘背对自己比了个熟悉的手势——那是他们初遇时在思过崖发明的暗号,代表“相信我”。
她咬破舌尖将精血抹在冰晶吊坠上,坠子突然幻化成与凌尘别无二致的虚影扑向赵无极。
真正的少女却借着血遁消失前,将半块染着金血的阵图碎片塞进凌尘靴筒。
在灵力乱流掀起的风暴中,她最后望见的是少年被雷光吞没的背影,以及神环表面突然浮现的、与雪山顶血月完全相同的图腾。
冰晶吊坠的余温还在掌心残留,凌尘靴筒里的阵图碎片突然发烫。
他望着唐瑶血遁后留下的冰雾,嘴角扯出苦笑——这丫头临走前还是耍了花招,半块阵图分明浸染了冰魄精血,正源源不断将灵力反哺他枯竭的经脉。
垂死挣扎的样子真难看。张天剑锋擦着凌尘耳际掠过,削断的碎发还未落地就被雷光烧成灰烬。
赵无极的黑鳞鞭趁机缠住凌尘脚踝,毒牙刺入的瞬间,神环突然发出饕餮般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