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新皇帝是不是特别凶呀?”旁边的小孩仰着脑袋,天真地问道。
“可别乱说话,小心被官兵听到。”老妇人赶忙捂住小孩的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这新皇帝一登基,咱这金陵城怕是要有大变化喽。你瞧瞧这些士兵,一个个看着就不好惹。”一位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这新皇帝登基,对咱老百姓来说是福还是祸。昨晚那抓人动静可太大了,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把大家都吓得够呛。”另一位老者附和道。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朱允熥的登基大典正式拉开了帷幕。这场登基大典虽然没有过于奢华的排场,但却严格遵循着皇家传承已久的传统,处处彰显着威严。
在皇宫的大殿前,司礼太监和礼官们早已精心布置好了场地。
一条鲜艳的红毯从大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台阶下,红毯两侧摆放着巨大的铜鼎,鼎中燃烧着特制的香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朱允熥身着一袭精铁打造的铠甲,每一片甲叶都经过了精心打磨,光滑无比。
甲身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宛如古老而神秘的图腾,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威严而又神秘的光芒。
他腰间佩着一把长刀,刀鞘上镶嵌着珍贵的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此刻,他正站在皇宫的侧殿,静静地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随着司礼太监一声高亢的呼喊:“吉时已到!”朱允熥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出侧殿。前方有两名礼官手持旌节,为他引领前行的方向。
赵谦和郑和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当朱允熥来到大殿门口时,礼官们开始举行祭天仪式。
一名礼官端着一个精致的铜盘,盘中放置着一只毛色纯正的羊羔,羊羔的角上系着象征吉祥的红色丝带。
另一名礼官手持祭文,高声诵读着对上天的祈愿以及向天地禀告新皇登基的事宜。
朱允熥站在一旁,神情庄重肃穆,双手合十,虔诚地向上天祈福。
祭天仪式结束后,朱允熥在礼官的引导下,踏上红毯,朝着大殿内的皇位稳步走去。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官员,这些官员按照品级高低依次排列,每个人都身着整齐的朝服,脸上表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官员们的身后,是被押解而来的朱允炆、方孝孺等人。
朱允炆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双眼。他的衣服也满是褶皱,脚步虚浮,在士兵们的押解下,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方孝孺则昂首挺胸,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屈。他高高扬起的眉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眼前局势的不满。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天下之事,怎能如此黑白颠倒!我方孝孺就算死,也绝不会向这等不义之举低头。”
此时的场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押送犯人前往刑场,而不是新皇帝的登基大典。
朱允熥走到皇位前,并没有立刻坐下。他缓缓转身,面向下方的众人,接受众人的朝拜。官员们纷纷下跪,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震得人耳朵生疼。
朱允熥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忠诚朝拜的臣子,也看到了被押解着的朱允炆等人。最后,他缓缓地坐在了皇位上。
朱允炆和方孝孺等人被押解着站在大殿之中,他们不停地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然而,朱允熥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神色平静。
他微微抬起手,朝着身边的侍从轻轻挥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把吕氏带上来。”
吕氏被带上来时,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疲惫,往日的雍容华贵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的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朱允炆顿时哭了起来。他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押解他的士兵。
此刻,他爆发出一股绝望中的力量,嘴里大声呼喊着:“母后,儿臣不孝,没能保护好您,让您遭受这样的屈辱。”他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愧疚与痛苦。
吕氏看到朱允炆如此痛苦,自己也是悲痛万分。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安慰儿子,却忍不住先哽咽起来。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才虚弱地说道:“别自责,母后只担心你,你可别太伤心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对儿子的心疼,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悲伤,即便身处困境,她心里想的还是安慰自己的儿子。
徐辉祖、李景隆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忍和无奈,但他们也明白,此刻的局势,他们根本无力改变什么。毕竟昨晚在船上,他们亲眼目睹了耿炳文被俘虏的场景,深知大局已定。
就在一切都看似尘埃落定,朱允熥站在大殿之上,准备进行下一步——处置朱允炆和吕氏等人的时候,突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士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声禀报:“陛下,有紧急军情传来!”
朱允熥微微抬眼,神色平静地说道:“讲。”
士兵赶忙回应:“燕王朱棣等藩王的勤王部队已经集结完毕,先锋部队已经抵达长江以北。看他们来势汹汹,似乎要大动干戈。”
朱允炆和方孝孺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光亮,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