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他主动求死,任威勇你就好好送他一程吧,也算是给这位茅山弟子的最后一点体面。
风水先生嘴里嘟囔着,双手却是掐了一个指诀。
与此同时,半空中,任老太爷的指甲再次暴涨。
周围更是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尸煞之气。
看到这里,任府中一些胆小的女仆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男仆们也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木棍和扫把,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发白。
“九叔!”
多年的商海沉浮,早已让任发变成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当看到九叔为护他而主动赴死,内心还是忍不住一阵颤动。
任婷婷一双美眸之中,更是蓄满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师父——”
“师父不要!!!”
不知何时,秋生和文才醒转过来。
看到九叔手持断剑冲向任老太爷,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之后,顿时连滚带爬的向着九叔奔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过眨眼功夫,九叔和任老太爷便撞到了一起。
九叔双手持断剑还未挥斩出去,任老太爷一双利爪便化作两道残影,向着他胸前撕扯而来。
咔嚓——
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桃木剑如同一张薄纸般,毫无阻碍的便被任老太爷一双利爪切成数段。
随后,又以不可抵挡之势划破九叔的道袍、肌肤、经脉、筋骨、肺腑……
伴随着一串血花飞溅,九叔的身子一下顿在了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持剑的姿势。
“师父——”
“师父——”
看到这一幕,秋生和文才双腿一软,几乎同时扑倒在地。
双眼之中瞬间蓄满泪水,视野中顿时一片模糊。
客厅之中,任婷婷紧紧闭上双眸,两行清泪划过娇俏的面容。
任发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此时的他已面如金纸,心似死灰。
身旁的福伯嘴唇止不住的颤抖,一双枯槁老手不知何处安放。
啪嗒——
啪嗒——
啪嗒——
数个房间之内,男仆们手中的木棍和扫帚纷纷落地。
在最后时刻,林墨还是没有赶回来。
而他们幻想之中,九叔如同昨天的林墨一样,突然暴起击退任老太爷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完了!全完了!”
此时,他们的脑海之中就只有这几个字。
而此时,房顶之上的风水先生却已是面若癫狂。
他以活死人之身,隐姓埋名二十年。
而今又冒着被阴兵发现的风险回到任家镇。
终于在今晚,在此时此刻,要成功复仇了。
接下来任威勇只要冲进客厅,就能了解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嘭——
可就在这时,任府大院内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他循声望去,发现一处角落中的一具纸人身体突然爆裂开来,切口平整的竹篾和白纸散了满地。
而在那些竹篾和白纸的切口处,正沾染着一缕缕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尸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