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柜里空空如也,但是画着一个五边形中添五角星的图案,摆在桌面上的草稿纸如同鬼画符般记录了各种时间:
3月24日——商业街死了好多好多人,车站不卖票走都走不了,啊啊啊啊!!!
3月26日——人民医院有鬼啊,不要看病不要看病不要看病,也没啥好看的,老娘是最健康的女人
3月29日——不要去拜神,特别是永渔村后坡的那个老庙,灵尼玛
3月31日——朋友邀请去什日广场玩鬼屋,好像叫十什么焉的剧本,别去!别去!别去!尼玛的那个婊子把老娘卖了
4月1日——好烦啊,到时候会有个大钟敲啊敲的烦死了,想起来就烦
4月3日——玉琬大剧院那里会长个很大很粗的柱子,他会放一种黑色的气体,不要躲在屋子里,到空旷的地方去,哎呀也不行,那里有妖怪的嘛
4月6日——死了!死了!全死了!啊啊啊啊啊(乱涂乱画)为什么啊啊啊,老娘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啊,为什么要让我再死一次
4月8日——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老娘特码先死,死也要吓死一个,那个便宜货会不会奸尸啊,哎?万一把老娘操活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看罢,郑昶潜看向身后的尸体,此时的他开始怀疑死者有精神疾病,因为今天正好是3月24日,草稿却写到了4月8日。
“臆想症吧。”
郑昶潜呢喃着,顺手捡出下一篇,一副栩栩如生的肖像画突然扎进自己眼里。
是死者的自画像,还附加了旁白:
我长得漂亮么!(比心)
郑昶潜神情瞬间严肃,因为这张肖像画与死者表情一模一样!
“是故意的么?画的确实不错。”
紧接着自己耳边莫名其妙荡起一句“我长得漂亮么~死鬼~”
哒的一声。
房间门忽地敞开,门口一个魁梧警察气喘吁吁,“我天,这里咋没电梯!”
郑昶潜笑道,“老旧小区是这样的。”
“怎么不开灯啊?”
“没开灯么?”
嗒的一声!
明亮的灯光覆盖了烛火,压住了房间内的暧昧氛围,五个警察钻进平仄的屋子。
证明自己是侦探后,他提出所推测的死亡时间是21点~22点40左右;
一位干警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有点误差,你完全按照所学内容生搬硬套,可是温度会影响尸斑形成。”
“所以我取用了两小时这个值……”
“那这位侦探,你有分析出蜡烛燃烧了多久么,我感受到的是这个房间有点热。”
郑昶潜欲言又止,一位老干警拍了拍他的肩膀,边呵呵的笑着,“好啦好啦,这些细枝末节还是交给法医判断吧,侦探辛苦啦。”
老郑欣然接受这个事实,无意间发现干警中的一个小透明偷偷将死者写着时间的草稿纸藏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对提出质疑的干警道歉,“不好意思,差点耽误各位了。”
“没事!过去啦!”
老干警抽出支烟递给郑昶潜,“快回去休息了,呆这里多晦气啊,白天有时间来局里备个案嗷!”
夜色漫长,“法医”两个字始终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这个随着刑侦系统进步而出现的新兴职业已然在逐步将无作为的侦探淘汰。
凌晨的街道依然能听见汽车的轰鸣,刮来的冷风分毫不差落在他那木讷的面庞;
回到家后将所有资料铺在地上一张张看过去,他点着烟思索了将近半夜。
郑昶潜就地躺在资料之中,一阵冰凉透过那单薄的西服攀附上他的脊梁。
天花板上的电灯映出死者家的情景,他将那管精液紧紧握在手中,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这个青年,透入窗台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谁啊!”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