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虽知恩图报,却并非滥施善念之人。既然雷刚亲口言明不必助阵,他自然也不会强行搅入。况自雨墨处得知,此聚宝阁实为绥崇阁,而清川城中隐匿修士之数更难尽数计量。
牧云心中隐隐有感,此次比武大会,恐非表面这般风平浪静,反有大凶之兆。
次日清晨,牧云拜别雷刚一家,准备返家修整。雷宇执意相送,二人一同至城门。
“好兄弟,送至此处便罢。”牧云止步,拱手道:“雷叔修为不凡,断不会有事,你亦不必忧心太甚。”
雷宇微一点头,笑中带感:“叫兄弟见笑了。我雷宇并非情执缠身之人,只是昨日之事突如其来,细细思量,父之所愿,又何尝不是我之心?兄弟无须挂念于我。”
牧云颔首:“如此甚好。兄弟,告辞。”言罢转身而去,步履坚决,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行至密林,前方树木成片毁折,焦痕遍地,显然是他曾经和银甲男子激战的地方。虽经时日流转,杀伐之意仍未全散。牧云脚步微顿,脑海中浮现出那银甲男子之身影,念头方起,便被他生生压下。
“谁?”他目光陡寒,神识如电扫过,“莫非此地还有埋伏?”
忽闻一声带泪叫唤:“杂毛小子,是我。”
他转身看去,只见林间红裙飘飘,来人面容未变,然而昔日笑靥已去,唯满面泪痕。
“木……木菲?”牧云眉头微皱,心中疑云顿生,不知这木府次女,为何会现身于此处。
木菲跌跌撞撞而来,神色惶急,竟带出一丝凄然:“牧云,你快救救我姐……”
牧云对这木府二女印象极深。木菲虽曾顽劣捉弄于他,然性情洒脱直率,不拘小节;而那木琳,更曾耐心相告进入聚宝阁之法,甚至吐露修仙宗门三年择徒之密。虽貌冷如霜,实则心善温婉。
她们对于牧云而言,皆非寻常女子。
“到底出了何事,竟让你落得如此模样?”牧云神色凝重,急声问道。
“是莫白!”木菲一听牧云未有拒绝离去之意,登时泪眼婆娑,语速疾如连珠:“是莫白,他重伤了我姐,还要杀她!”
“莫白?”牧云眉头微蹙,低声沉问,“此人是谁?”
“他是我父亲义子,自父闭关以来,便多番图谋我姐……你应与他交过手,常着银甲,便是那人!”木菲咬牙切齿,目中尽是恨意。
“竟是他!”牧云心神震动,念头电转之间,已然决意。
“走!”他低喝一声,衣袂翻飞,已率先跃入林间。
................
两日前,亦即聚宝阁宣布比武规制的前一日,木府正堂内,争声如潮,怒语激扬。
“莫白,家父待你不薄,你又何苦咄咄相逼?”木菲冷声开口,眸中带怒,语气中尽是压抑不住的情绪波动。
莫白负手而立,面色不改,语调平静如水:“正因义父厚恩,莫某才更当竭尽所能,夺下筑基丹,以报其恩。”
他目光淡淡一转,落在木菲身上,语气柔和,却带几分虚伪温情:“小妹多虑了。莫某对琳儿一片赤诚,又岂会相逼于她?”
“哼!花言巧语!”木菲冷哼,眼神愈冷,“你分明仗着父亲不在,以局势相压!姐,我们走,去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