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牧云踏入房内,按卫三所言,寻得角落机关,他手指一扣,墙壁轻响,一道暗门随之开启。牧云见状,身形一闪,悄然进入,步入幽暗之下。
地底密室,寂静无声,空无一物,唯有中央盘坐一人。木琳闭目调息,神情淡然,眉间虽隐有疲态。
忽听脚步声至,木琳倏然睁眼,瞳光中寒芒一闪,旋即一怔。
“是你!”她轻呼出声,慌忙抚平鬓发衣襟,欲掩仓皇。
“木菲托我前来相助。”牧云语气沉稳,目光一扫,见木琳并无大碍,仅是气息微滞,当即道:“此地不可久留,随我速速离去。”
木琳心思敏锐,念头转瞬千回,便已推演出前因后果。只是目中闪过一抹愁色,轻摇螓首,道:“走不得。莫白强喂我一枚诡毒丹药,药性阴厉,封我脉络,使我念力凝滞,寸步难行。”
牧云神情一凛,随即翻手取出一枚青色丹丸,递了过去,语气坚定:“一试便知。”
木琳不作迟疑,素手接过,仰首吞服,随即盘膝入定,丹力于体内缓缓游走。
数十息后,牧云问道:“可有起效?”
木琳轻轻摇头,面色未变,却多了几分凝重。
“竟无效……”牧云眉头微皱,此丹乃是雨墨所赠,按理说,寻常剧毒皆可解,岂料竟无济于事。
他陷入沉思,一时之间,竟无良策。
木琳却颇为镇定,道:“眼下之计,只能暂且拖延。后日我将与莫白至聚宝阁参与比武,届时,若能设法靠近莫白,或有机会取回解毒之法。”
“好。”牧云点头,心中已有打算,待离去之后,要设法联络雨墨,探寻破局之策。
念头一转,他翻手取出一块温润玉石,递与木琳,道:“你贴身佩戴,若真遇生死危局,只需念力注入,激发其内灵纹,便可碎玉,或者化解危机。”
他顿了顿,目中露出一抹浅笑:“若非相距过远,我也能感知玉石波动,届时会来寻你。”
木琳听罢,嘴角微扬,苍白面容间浮现一抹动人笑意:“多谢。你快走吧。莫白尚需我一用,一时半刻应不会加害于我。若见木菲,还请代我安慰她一声。”
说罢,她眸光微闪,又缓声道:“我那小妹,从小娇养,心性尚稚,眼下木府覆灭,怕是难以应对世事,还望你多加照拂。”
牧云郑重其事地点头,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密室深处。
密室之内,光线幽微,木琳收起玉石,凝视片刻,方才轻吐几口浊气,胸前起伏未歇。良久之后,气息渐平,重新闭目,沉入修炼之中。
.........
风云武馆之内。
雷刚独坐大堂正中,身形如山,双肘搭于木椅扶手之上,粗壮指节不住敲击椅柄,声声入耳,却透着几分烦躁与沉思。
“竟会如此……难道那莫白之背后,另有修士坐镇?”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与疑惑。
雷刚身为清川城几大势力之一,自认权势滔天,然而他心知,在真正的修道之人眼中,哪怕权倾一方,也不过是尘埃蝼蚁。此刻心头涌上的,是一股深重的无力之感。正因如此,他方才愈发坚定了念头,务必要赢下比武,夺回筑基丹,踏入修仙门槛,自此挣脱凡俗枷锁!
“雷叔。”一旁的牧云也沉思良久,此刻忽然开口,“眼下之局,只能按木琳所言,于比武之中擒下莫白,逼他吐出解毒之法。”
说罢,他抬眼直视雷刚,语气斩钉截铁:“还请准许小子以风云武馆之名,出战比武。”
雷刚闻言,沉吟片刻,最终点头:“也唯有如此,方有一线转机。”
“多谢雷叔成全。”牧云抱拳一礼,神情肃然,“小子这便告辞,去做一番准备。”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逐渐隐入晨曦。
此时,天光初亮,东方泛白,万物方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