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清川城中，凡修习武道者，竟有八成，在天幕暗下的一瞬，皆陷入相同状态。
目光空洞、气息微弱、神识模糊，如行尸走肉。
整座城池，如人间地狱，冥风沉沉。
……
而此刻。
聚宝阁——或者说，真正的“绥崇阁”之内。
那位守门多年的老者，抬头仰望天幕，双目泛着幽幽青光，神情与往日全然不同。
“……时机，成熟了。”
“仙尊大人，该苏醒了。”
他轻轻一指眉心，身形竟于瞬息之间消散，仿佛与阁楼融为一体。
“轰——！！”
下一瞬，整个阁楼剧烈震颤！
伴随着一道雷鸣般的轰响，绥崇阁拔地而起，连带其中数十人一同升空！
整个清川城，灵气狂涌，天地变色。
此时，牧云已随雨墨踏入清川城。
一入城门，牧云便察觉体内灵力微颤，周天运转之速竟明显提升数分，仿佛天地灵气主动涌入体内。
他心神微震，转首望向前方，只见远处天幕之下，一座恢宏高楼正于灵云之间缓缓升起，流霞缭绕，威压惊天。
那，正是——聚宝阁。
不，今日之后，或应称作——绥崇阁。
“这灵气……正是源于那阁楼之中！”牧云心中震动，隐隐却生出一丝不祥预感。
城中街道空旷，而天幕之上，却早已密布修士身影。
这些人中，多数依附宗门而聚，按道统列阵，或肃然盘坐，或垂眸闭目，俱是气机深沉，不可轻测。
也有少数散修孤身于阵列之外，或冷眼旁观，或神色凝重，彼此间互不干涉，气氛凝固。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牧云目光平静，心中却已掀起巨浪。
他悄然催动天眼术，想探查周围修士修为，谁知大多数人身形竟被法力遮蔽，神识无法穿透。
只有极个别气息收敛不严者，才隐约能察出一二。
“好强……我的天眼之术，居然八成都看不透。”
他收回目光，望向空中的浮楼。
“绥崇阁。”三个篆书古字浮现楼前，仙气游走，灵光不定。
牧云眸光一闪，心中低语：
“看来……那传说中的绥崇阁异宝，的确就要出世了。”
此前雨墨虽早有提醒，告知此地藏龙卧虎，不少修士潜伏多年便为此物。
但亲眼所见，空中近百修士盘踞，灵压如潮，人影密布，仙器浮空，战意暗涌。
便是牧云，也不得不心生惊惧。
雨墨目光如刀，扫视一圈，缓缓低声说道：
“此地非你可轻涉之地，再靠近恐会殒命，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指尖轻点，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光悄然没入牧云肩头。
那是一道简易法阵，由雨墨亲自以神识催动，静默运转。可在关键时刻，屏蔽外来高阶修士的神识冲击与灵力波动，替牧云保命一次。
但对同阶之力无阻，仅保其不被“碾压而亡”。
“保你一线生机。”
低语落下，雨墨已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青袍鼓动，直入天幕之中。
顷刻间，没入那浮空宗门阵列之间，踪迹无存。
牧云立于原地，遥望雨墨离去背影，心头一沉。
真正的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