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山？”
只见远方天际，云雾缭绕之中，隐有数座巍峨山影若有若无地浮现天边，似隔了无尽虚空，又如近在眼前。
即便隔着千里虚空，那山仍给人以沉重威压，仿佛横贯古今，镇压山海。
牧云眯眼凝望，神情愈发凝重。
“极北之地……”牧云低语，望着远方隐于天际的山影，眼中精芒闪动。
“莫非，那便是净木山？”
他微阖双目，脑中念头飞转，回想起当日那赵姓修士所言：“向北可避火鳄，且或有机缘……”
“而今看来，他所言并非空谈。”牧云目光沉凝，低声道：“那‘避火鳄之法’，应指我所穿越的那道裂域沟壑，而此刻眼前山脉之地，恐便是所谓‘净木山’。”
念及此处，牧云心头一松，眼中迷雾略散。
“果真如此，此地便是登谷秘境的福地所在。如此，自当一探。”
念定，牧云气息一振，身化清光，于林中低掠，直往北去。
又飞行数个时辰，忽然，牧云遁光一敛，身形于一棵巨树之后停下，神色沉静如冰。
“……有人。”
他心念一动，天眼术骤然展开，神芒如电。
视野之中，林海翻动，一道曼妙身影破空而来，白衣如雪，长剑在侧，剑芒缭绕，宛如虹霓划天，直掠而过。
“好快的遁速……”牧云眼神微凝，低语间，身形一沉，贴伏于古树后方，衣袂轻荡，不起丝毫波澜，神识缓缓铺展，蔓延至林海之外。
“先不动，看看再说。”
话音未落，那白衣人影已至近前。
一层柔光自其周身泛起，如雾笼身，唯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被牧云在刹那间捕捉。
“是她。”他心中一震，认出此女。
穆珊。
当日与自己同入登谷秘境的女子，她此刻面色苍白，衣袂染血，遁光间透出几分踉跄之意，显然伤势不轻。
“血气随风，可传数里……她伤得不浅啊。”牧云神色平静，眸光深沉。
“逃……那便是有人在追。追她的，又是何人？”
他心念沉静，不动如山。
一炷香后。
“嗖——”
又有一道遁光疾掠而至。
来人紫袍在身，身形挺拔，面容俊逸，却自有一股冷戾锋芒藏于眼底，行止间气息森然，如一柄入鞘之剑，寒意逼人。
这一瞬，牧云眼中寒芒暴涨。
“居然是他！”
瞳孔猛缩，杀机如渊下惊雷，在心海激荡炸响！
当日入界之初，便是此人暗施手段，几乎将他困于乱流，生死一线。
此仇，此恨，岂可忘！
“没想到，居然你也来到了这里。”牧云低声呢喃，语气平静中透出浓浓杀意。
“今日，既然遇到，倒也省得我寻你……正好，旧账新仇，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