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睁开双眼，看向那白衣女子。她眸中微光流转，虽面容仍显虚弱，却多了一分从容与宁定。
这短短一句道谢，轻若风，又重若山。
牧云缓缓睁目，从入定中醒转，只觉体内灵息运转平稳，不由松了口气。抬首一望，却见对面女子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以一双水灵灵的眼眸静静望着自己。
那目光澄澈清亮，竟令牧云心头一颤。他当即轻咳一声，忙不迭地松开仍被自己握着的那双柔荑素手。
“道友不必客气……”他低声开口，身形一转，站起身来，跃上枝头，将目光望向远方。
穆珊见牧云神色窘然，这才低头一望，之间自己香汗湿身、肌肤隐隐外露。顿时面若桃花，羞意催生。
牧云背对女子，语气微敛道：“此地诡异非常。那追你之人，已于我手下自爆而亡，然而其血肉竟无半点残留，不知所踪……既然道友伤势已愈，不如早些离去为安。”
穆珊听罢，已将衣物整理妥当，换上一袭素青长衣，悄然腾空，与牧云并肩而立。
“在下照月楼穆珊……此前多谢救命之恩。”
话音一落，她又仿佛忆起什么，神情一振，道：“我曾听我派长辈言，登古秘境内藏有一处幽境，灵气充沛，植被繁盛，却无飞鸟走兽……我被追杀时未曾细察，今思此地景象，或许正是那传闻之地。”
牧云转身看去，只见穆珊衣袂飘飘，气息清雅，雪肤花貌间多了一抹庄重。淡淡清香随风而来，他凝神片刻，拱手回道：
“在下云墨。敢问贵派前辈，曾否言明，此地缘何灵异至此？”
穆珊低头轻咬唇角，心中默念“云墨”二字，目中却微露回忆之色，低声开口：
“那位前辈，也不过是多年之前曾入此界一次，据说只是匆匆而过，于此地所知极少，未曾向我详言。”
牧云闻言，眼中掠过一抹淡淡失望，轻轻点头，道了声“原来如此”，随即收敛神色，抱拳一礼：
“既然道友伤势已愈，我等就此别过。秘境凶险，还望道友珍重。”
穆珊闻言，心头倏然一紧，原本刚稍安稳的心绪又起涟漪，一时竟怔立原地，眸光微颤。她知牧云本为探寻机缘而来，因己之故已耽搁良久，此刻分别在理，却仍难掩一缕不舍。
思忖再三，她终于伸手入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方巴掌大小的白色石桥，质地古朴，通体温润，正与牧云所得之“净木山小桥”一般无二。
只是此物表面血痕斑驳，似曾经生死之厄，血迹未干。
穆珊轻抬双手，低声开口：“墨道友，此物赠与你。”
牧云见状，微怔片刻，旋即心有所感，望向那血痕斑斑之桥，心头微叹，缓声道：
“此物……只怕是道友舍命所得，云某岂敢轻受？”
穆珊见其推辞，眸中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失落。正欲再言，却见牧云忽地一笑，缓缓摊开右掌。
其掌中，赫然也托着一座白石小桥，与穆珊所持，几乎无二。
“此物，墨某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