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虽强,但面对数位金丹修士合围,定是最终不敌。但此番逃遁又不似已摆脱追踪为目的,奔行百余里……若非有恃无恐,便是早有预谋!”
而前方,李湖海早已稳住神魂,握剑无言,与几位来自不同宗门的金丹修士并肩急追。他虽面色凝重,却并未察觉异样,只道是徐文兵法力不济、败退而逃。
就在众人追至三百余里开外,一片残山断壁之地突现眼前。
群峰断落如断骨,黄石遍地,黑烟自地脉缝隙中升起,焦土千里。此地灵气极为紊乱,阵阵硫息之气扑鼻而来。
徐文兵忽然停步,身形旋转,飘然立于残峰之巅,目中闪过一抹狡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都赶上了。”声音轻佻,回荡四野。
李湖海面色一沉,长剑斜指,大喝道:“此地再无退路,束手就擒!”
“退路?”徐文兵淡然摇头,双手掐诀。
轰!
整片残峰大地骤然一震,无数灵光自岩缝、石骨间迸发而起,交错之间,构建出一座庞然巨阵,笼罩百里!
阵光如锁,浮沉升腾,雷焰翻涌,苍穹如临炼狱。
“不好,是阵法!”有人骇然失声。
刹那间,黑炎雷焰自地脉腾起,雷火混杂,灵气紊乱。
几名金丹修士面色剧变,刚欲退后,却听四方虚空轰然一响,一层透明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封死所有退路。
“你竟早已布下杀局!”怒斥声中,众人纷纷震怒出手,术法横空,雷火交集。
而徐文兵却不急不缓,自袖中缓缓取出一道黑金令牌,其上铭刻一个狰狞古篆“沙”字。他手腕轻抖,令牌雷鸣,地脉狂震!
“诸位奔袭百里,不如……留下点‘本源’再走。”他目光扫过阵中众修,语气轻佻,却透出一丝森然。
“金丹,灵台,你们这些……都是好货。”他笑容渐冷。
“金丹、灵台....?”众修愕然,不明所以。
李湖海倒是心思电转,剑指怒喝:“你竟疯魔至此,以同族修士灵台、金丹当做货物?!”
“修仙不修魔,难道修仁义?”徐文兵嗤笑,“你等所谓‘正道’,不过借宗门之名苟活。我徐文兵,只为一事——力量。”
话音未落,阵中忽然“咔”的一声爆响,一道道雷纹锁链自地心窜出,卷住阵内数名筑基修士,将其死死禁锢!
“挣脱啊,挣脱越剧烈,灵台越鲜活!”徐文兵大笑。
“杀!”
阵中众修咆哮怒吼,剑影纵横,术光如瀑。
却见吴姓金丹修士头顶小塔护身,双袖化轮,攻向徐文兵;另一位火灵金丹修士,焰浪滔天,如烈阳坠地般轰压而下。
雷火爆响中,阵法却愈加狂暴,吞吐之间,气机逆乱,竟将众人反噬。
“这不是普通阵法……这是活炼灵台之局!”阵外,钟梅目露寒光,自顾自言冷。
“如此大阵,岂是金丹修士所能布置?难道此人背后,还有势力?”
“嘿嘿,钟仙子猜的不错。”徐文兵冷然一笑,目中杀机四溢,“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猜猜看,当你们的灵台与金丹,被融入‘阮黑沙’之中,阮黑沙价值能提升多少!”
“先收拾他们,等会儿再收拾你们。”
众人皆骇!
“阮黑沙……竟是以金丹修士灵台为辅材?”不少修士面如死灰,喃喃而语。
——
此时阵外,牧云立于一座断崖之侧,眸中闪烁幽光,静观不语。
天眼术开启,识海中创维神经系统疾速运转,层层分析阵法流转。
“阵心偏西,控火四角;雷婴勾阵,魂链为锁……竟是专炼金丹神魂灵台之大阵。”他眉头紧锁,神情冷沉。
“徐文兵……并非癫狂,而是蓄谋已久之魔头。他假借火灵门任务之名,引诸修而来,其实只为收割金丹。”
“而这‘阮黑沙’……”牧云眼中寒芒闪动,“世间少有,可炼高阶法宝,常年为黑沙城所垄断,传言其炼材来源神秘莫测,看了这徐文兵背后便是这黑沙城撑腰了?!”
他神识一扫阵中激斗众修,指尖灵光微涌,却终是未动。
“此局诡谲,非我一人可破。击杀此人,远离此地,返回宗门,方为上策。”
他双袖一振,身形如影,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