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侦测到神识细波。】
【是否防御?】
【不设防。】
他抬眼,神色未变,拱手而答:
“回禀宗主。在下入火源之地,乃为凝练归一真火,以精炼火灵根,使施法更迅疾而威势更盛。前次所得七缕,此番再入,方补齐三缕,归一得成。随后,心神与火源之力更近,气机一动,不觉深入。偶见一团异焰,非常炽烈,弟子一时贪功,妄图取之,反遭反噬,当场昏厥。再醒之时,已是数年之后。”
殿中火柱“噼啪”作响。李焰池抬眸,静静端详他半晌,须梢轻动,终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凝归一真火……”宗主淡淡道,“当年赵门主以此步入金丹中期。门中前例不是没有。你能至此,心志可嘉。”
“哈哈!”魁梧门主忽地仰头大笑,声若雷鼓,震得殿柱微颤,“好小子!敢进,敢取!火灵门最不缺的,是怕烫的人。你这一身火骨,我看得顺眼!”
他猛地前踏一步,阴影压下,气浪轰然:
“只可惜——还嫩!等你结丹后,来找我。希望不会让我失望。三拳,能接下,才算有资格说话!”
牧云抱拳,神色不亢不卑:“记下了。”
魁梧门主咧开大白牙,“嘿”的一笑,又退回原处坐下,像头收起了爪子的猛兽,仍旧把目光明晃晃挂在牧云身上。
宗主抬手一按,气机沉静下来:“此番就到此。你先退下。”
“谨遵。”牧云躬身,转身出殿。
他沿着廊檐而行,系统的提示无声浮现:
【共有三道神识窥探。】
【是否解析?】
【不用。】
牧云脚步微顿,眸底寒光一闪即灭。他将心神按下,表情仍旧平缓,自走出廊道后,身形腾空而起。。
问话不止是探口风,已夹术法试识。幸而他所言七真三假,留了余地。
回行的路上,火灵门诸峰静极。偶有弟子远远探看,目光里惊异与忌惮交织。他不理,只将气息收束,回到居府。大门合上,火光隔绝,四野一时清冷。
他盘坐片刻,灵台中的火灵种子跳动有致,火意的节拍迅速与经脉合拍。那一瞬,他忽觉殿中三人的神态在脑海里复亮:
火灵门宗主,温而不显,锋芒藏袖;李焰池,平静、审慎,像护一口井;至于那魁梧门主,笑声如斧,言语似拳,粗中有细,最末那句“能接三拳”的话,不像夸口,反倒像摁下的一枚战帖。
……
主殿内,门阖声再落,火铃叮当一阵后,重回寂然。
赵天齐侧坐,指尖轻叩案几,目光转向魁梧门主:“盛洪,你怎么看?”
盛洪捏了捏指节,骨响如石落:“没闻到虚言的味儿。他说话不抖、眼不浮、气不乱,话头一环扣一环,和火源外我们搜到的余息对得上。要说疑虑,只在‘那团炽焰’上.....”他咧了下嘴角,“他没夸张。似像是被火咬了,又把手抽出来了。”
李焰池缓缓道:“禁焰震动数息,便平了。或真如其所说,只是偶然碰到,结果遭到反噬。他似乎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况且,诸位不都是暗自施法探测过吗?是否说谎,心中自知。”
赵天齐点了点头,手指停下:“嗯.....若如我等同阶修士,屏蔽、误导神识探测倒有可能。”
他顿了顿,“如此即可。此子骨龄不足五十,火根甚为纯烈,且心沉,乃不可多得的天才,若真为我火灵门所用,假以时日未必仅限青衣。但门中不必造势,只看他自走。”
“盛洪,既然你认他,待他破后期,你要那三拳,便由你要。看看他到底几分本事。”
焰洪嘿然一笑,眼里战意亮了一线:“好说。”
“若能接下你三拳,便让他参与那事。”
“当然,若他破坏宗门核心利益,哪怕天才妖孽,一并杀之!”
三人目光火影灼灼,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