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宇心脏砰砰直跳，像出租屋里那台老掉牙的洗衣机脱水时一样，震得他心慌。
他知道，这下怕是摊上事了。
猫眼外，张总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活像刚从阎王殿里爬出来似的。
旁边的刘姐，平时笑眯眯的，此刻也板着脸，手里紧紧抱着个文件夹，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深吸一口气，殷宇拉开了门。
“张总，刘姐，你们好……”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炸开了锅，“卧槽，什么情况？老板来查岗了？”“主播要凉凉了？”“刺激！快录屏！”弹幕像雪花一样飘过，殷宇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围观了。
他赶紧把摄像头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自己，“各位老铁，别紧张，这是我公司的领导，来关心一下我的生活起居。”他这强行解释，连自己都不信。
张总的脸色更难看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殷宇，你还有心思直播？你知不知道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做副业！”他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着怒火，就差指着殷宇的鼻子骂了。
殷宇赶紧解释：“张总，我真没耽误工作啊！我都是下班时间直播的，不信你看我的工作记录。”说着，他掏出手机，翻出工作记录，递到张总面前。
刘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镜片后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觉得殷宇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转变风向。
“主播加油！”“支持主播！”“这老板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甚至还有人开始刷起了礼物，殷宇的人气值蹭蹭蹭地往上涨，看得张总一愣一愣的。
他没想到这小子直播居然这么受欢迎。
看到这情况，殷宇心里有了底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张总，其实我直播也可以为公司做宣传啊！你看，我现在这么多粉丝，我可以把咱们公司的产品或者文化通过直播推广出去，这可是个巨大的流量入口啊！”
张总听了殷宇的提议，眼珠子骨碌一转，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笑容，让殷宇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被一只老狐狸盯上了。
“嗯……小殷啊，你这个想法嘛，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张总的声音放缓了，语气也变得和蔼起来，像极了哄小孩的狼外婆，“不过，这事儿毕竟关系到公司的形象和利益，不能草率决定。这样吧，我回去跟董事会商量商量，你这段时间……先正常直播，但是，绝对不能在上班时间搞这些，明白吗？”
张总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殷宇身上刮来刮去。
殷宇连忙点头哈腰，像小鸡啄米一样：“明白明白！张总您放心，我保证不耽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