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礼堂被成千支蜡烛镀上暖光,当四人推开橡木门时,格兰芬多长桌突然爆发出欢呼。乔治和弗雷德踩着长凳举起南瓜汁:“欢迎我们的马尔福克星!”李·乔丹故意把土豆泥捏成铂金头发的玩偶,用叉子戳得它哇哇乱叫。
“干得漂亮!”安吉丽娜隔着三个座位朝哈利抛来一包巧克力蛙,“听说马尔福的袍子被变形术搞成了婴儿围兜?”罗恩的红耳朵在烛光下格外显眼,他故作潇洒地接受着周围人的击掌,直到赫敏把《魔法史》重重砸在餐桌上。
长桌上的烤牛肉香气突然变得刺鼻。“如果麦格教授发现你们夜游...”赫敏的豌豆汤泛起涟漪,映出紧绷的下颌线条,“开除通知书会比猫头鹰来得更快!”
罗恩往嘴里塞着约克郡布丁含糊道:“费尔奇昨晚在奖杯室打呼噜呢...”话音未落,西莫和迪安从后面勾住他脖子大笑:“哥们儿,听说你们给马尔福徽章施了放屁咒?”
赫敏的叉子在瓷盘上刮出刺耳声响。克里斯注意到她盘中的炖菜丝毫未动,铃铛徽章在口袋里随着胎记的升温微微震动。
当纳威捧着《草药学笔记》过来询问怎么对付马尔福时,赫敏突然推开长凳站起来,羊皮纸从书包缝隙滑落在地——那是她抄录的《霍格沃茨惩戒条例》全文。
祝你们被开除时还能这么得意。她抱起书包转身时撞翻了珀西的南瓜汁,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出冰冷的银光。罗恩冲着她背影喊了句“赫敏,你太守规矩了,简直就像是书呆子”,但声音很快被乔治新编的《马尔福尿床歌》淹没。
克里斯低头搅动着已经凉掉的肉汤,听见长桌尽头传来刀叉敲击杯盘的节奏声。弗雷德正站在蜂蜜公爵糖果堆成的小山上,把香肠变成会鞠躬的迷你马尔福。而赫敏空荡荡的座位旁,一块无人问津的蓝莓派正在凝结水汽,像极了雪山城堡里馨馨总给他留的夜宵点心.
弗雷德踩着旧沙发背把克里斯、哈利和罗恩推到人群中央,火星在铜制吊灯下迸溅成金红色碎雨。瞧瞧我们的恶作剧新星!乔治用魔杖把罗恩的旧围巾变成绶带,上面绣着马尔福克星的闪光字样。
一年级生们挤在橡木桌旁,把南瓜汁杯碰得叮当响。
“能教我怎么让徽章放屁吗?”圆脸的新生艾丽斯·斯平内特举起乔治给的假魔杖,“我哥哥说这招比石化咒还酷!”她旁边的男孩奥利弗正试图把巧克力蛙卡片贴满克里斯的袍子下摆,每张卡片上都用果酱画着歪扭的“英雄”字样。
罗恩瘫在印花扶手椅里接受投喂,指尖的甘草魔杖沾满奶油泡芙碎屑。“当时克里斯就这么一抬手——”他夸张地挥动胳膊,打翻了西莫递来的滋滋蜜蜂糖,“马尔福的袍子就变成了婴儿口水兜!”
双胞胎突然从人群里推出个会鞠躬的机械侏儒,那玩意儿用变声器模仿斯内普的腔调:“鉴于克里斯托弗·莱恩先生杰出的捣蛋才能,斯莱特林学院特此颁发——”侏儒的金属手掌弹射出二十个会学巨怪打嗝的粪蛋,正中珀西的级长笔记。
“明年笑话店的产品线就靠你了!”弗雷德搂着克里斯的脖子往他口袋里塞“改良版伸缩耳”,乔治正用速记羽毛笔在克里斯袖口写满恶作剧创意。
某个胆大的一年级生偷走了罗恩的巫师棋皇后,棋子尖叫着在人群头顶飞窜。
帕瓦蒂和拉文德用发带把克里斯的黑发扎成小揪揪,插满从蜂蜜公爵顺来的会扭动的糖羽毛。“格兰芬多时尚新风向!”李·乔丹用相机拍下的瞬间,闪光灯惊醒了在吊篮里打盹的洛丽丝夫人画像,胖猫炸毛的样子被永久定格。
赫敏重重合上最后一本《中世纪炼金符号图解》,羊皮纸上的笔记断在“公元1412年”的墨渍里。
羽毛笔尖在“尼可·勒梅”的名字周围画了十七个问号,最终被窗外透进的灰蓝曙光晕成模糊的污迹。她扯过绒布窗帘时碰倒了薄荷茶杯,褐色的茶渍在《魔法石传说》封面上蜿蜒成嘲弄的笑脸。
楼下休息室的哄笑在凌晨两点逐渐稀落。乔治第一个打着哈欠踩上螺旋楼梯,手里还攥着半截会扭动的糖魔杖。弗雷德临走前给壁炉施了保温咒,跃动的火苗把罗恩四仰八叉的睡相投射在天花板上——他怀里抱着珀西的级长徽章,嘴里嘟囔着“下一个粪蛋要加蟑螂堆口味”。
克里斯被哈利摇醒时,窗外的打人柳正在晨雾里舒展枝条。“你的奶油泡芙化在《魔咒速成》第209页了。”他憋着笑指给他看,书页间黏着糖霜的“荧光闪烁”语示意图正在晨光里泛出蜜色。
当第一缕金红跃过城堡垛口,克里斯正蜷在四柱床的蓝纹被褥里。那本边角卷曲的《实用魔咒速成》滑落在枕边,第179页的醒神剂配方被压出睡痕,羊皮纸书签上还粘着乔治恶作剧贴的“粪蛋大师”贴纸。晨雾在菱形窗格上凝结成珠,坠落在摊开的书页时,恰好模糊了“三头犬催眠曲”的潦草笔记。
赫敏抱着书本经过男生宿舍门口时,晨风掀动了某张从门缝飘出的羊皮纸——那是双胞胎画的活板门涂鸦,此刻正被晨间扫帚碾进灰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