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女子睁眼的瞬间,永夜魔宫七十二座血池同时沸腾。她指尖触到心口剑尖时,整个混沌魔域的青铜锈雨突然凝滞,初代巫尸发出婴儿般的呜咽声。
“师尊?!”明月剑心突然捂住心口跪地,她背后剑骨透出冰蓝光芒,“这不可能……三百年前您明明……”
我捏碎掌心血符,噬天魔典的波动扫过冰棺。女子眉心浮现的印记竟与明月剑心颈后胎记完全重合,而她发间缠绕的竟是药王谷失传千年的锁魂绫。
“墨玄霄!”天机阁主的傀儡阵列突然结阵,三百具机关傀儡的眼眶射出金光,“你以为九幽冥棺里藏的真是魔尊残躯?”
我踩着巫尸肩甲跃上高空,沧溟剑尖残留的血珠滴落在冰棺表面:“老东西,当年你用我母亲的脊骨炼成天机盘时,可曾想过她的半魂还封在……”
冰棺女子突然抬手握住剑尖,鲜血顺着她皓腕流成古老咒文。整个诛仙阵遗址的地脉开始逆转,那些被巫尸吞噬的佛国金身竟从她瞳孔里映出。
“玄儿……”她的声音让万劫血池掀起滔天巨浪,“你已长这么大了。”
明月剑心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腹部龙纹炸开血洞,新生的混沌龙凰破体而出。那幼兽羽翼未丰却直扑冰棺,尖喙里吐出的竟是初代魔尊的本源魔气。
“好算计。”我截住天机阁主偷袭的暗器,反手钉入他傀儡核心,“用我的血唤醒母亲半魂,再让龙凰吞噬她补全魔尊情魄?”
赤凰女帝的残破羽翼突然暴涨,涅槃火裹着巫尸毒液形成屏障。她腹部浮现的龙种印记正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契约纹路。
“主上……”她机械地撕开自己丹田,掏出那颗跳动的龙凰蛋,“销毁……”
我抬手震碎龙凰蛋的瞬间,冰棺女子却轻笑出声。蛋壳里爆出的不是血浆,而是三百道星光——那竟是天机阁布置千年的周天星斗大阵核心!
“你终究还是踏进了这个局。”天机阁主的真身从星光中浮现,手中托着的正是我母亲另一半魂魄凝聚的魂珠,“从你弑父那刻起……”
巫尸突然发出痛苦嘶吼,它左臂镶嵌的魔尊残肢正在脱落。我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无间狱符的纹路竟开始逆向流转——这老匹夫用周天星斗大阵颠倒了我与魔尊的因果!
明月剑心突然扑向冰棺,她背后剑骨离体化作囚笼:“师尊!快夺取他的……”话音未落,她脖颈奴隶环爆出黑焰,整个人被反噬之力钉在半空。
“傻徒儿。”冰棺女子拂袖震碎剑骨囚笼,“当年为师教你沧溟剑典时就说过……”她指尖点在我眉心,属于母亲的记忆洪流轰然灌入。
三百年前的血月夜在识海炸开,我看到母亲被天机阁主剥离魂魄。她的半魂被炼成推演天机至宝,另半魂则封入与明月剑心容貌相同的傀儡——这根本不是什么冰棺女子,而是天机阁培育的弑魔兵器!
“现在明白了吗?”天机阁主催动周天星斗大阵,我周身血脉开始结晶化,“你才是复活魔尊的最后祭品!”
赤凰女帝的残魂突然撞向星斗大阵,她燃烧的涅槃火里混着我当年种下的逆鳞咒:“主上……快走……”这不该出现的清醒意志让阵法出现裂痕。
我趁机捏碎往生铃残片,佛国湮灭时收集的业火喷涌而出。巫尸在业火中蜕下青铜外壳,露出里面被封印的魔尊真容——那赫然是我的脸!
“原来如此……”我任由结晶化的右臂碎裂,“所谓初代魔尊,不过是本尊轮回中的某一世。”
周天星斗大阵突然停滞,天机阁主手中的魂珠剧烈震颤。冰棺女子趁机夺过魂珠按入自己心口,她周身爆发的威压竟让巫尸跪地臣服。
“玄儿。”她眼瞳变成与我相同的竖瞳,“该让这些蝼蚁见识真正的噬天魔典了。”
明月剑心突然挣脱奴隶环束缚,她腹部的血洞中伸出龙凰利爪:“师尊!您答应过会让我……”话音未落,冰棺女子已瞬移至她身后,徒手掏出她跳动的心脏。
“好徒儿。”她舔舐着心脏表面的剑纹,“你以为当年捡到沧溟剑典残页是巧合?”那颗心脏竟化作血色玉简,上面赫然刻着《噬天魔典》缺失的第九重心法。
赤凰女帝的残魂在此刻彻底燃烧,她将毕生涅槃本源注入我破碎的右臂。混沌龙凰的悲鸣声响彻云霄,它吞下的周天星斗之力正在我经脉里重组。
“游戏该结束了。”我撕开结晶化的表皮,新生血肉上浮现的魔纹让天地色变,“老东西,你可听过祭品反噬?”
天机阁主突然捂住心口,他手中的魂珠不知何时变成了往生铃碎片。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芒倒流进我体内,那些被他算计的因果此刻尽数奉还。
“不……这不可能……”他七窍渗出黑血,“我明明修改了……”
冰棺女子将血色玉简按入我眉心:“他篡改的是你第九世的记忆,但噬天魔典……可是你历经百世轮回所创。”
巫尸在此刻完全崩解,魔尊残躯化作流光融入我体内。明月剑心的尸体突然站起,她空洞的眼窝里旋转着周天星斗:“主人,天机阁总坛坐标已锁定。”
赤凰女帝最后的涅槃火在虚空燃烧出传送阵纹,我抬手捏碎天机阁主的本命魂灯:“该去接收我们的战利品了。”冰棺女子轻笑挽住我左臂,她指尖缠绕的锁魂绫正吸收着方圆千里的怨气。
九幽冥棺从地底升起时,棺内渗出熟悉的昙花香。明月剑心的尸体正在变异,她脊背上新生的剑骨缠绕着龙凰羽翼——这才是最完美的杀戮傀儡。
“玄霄……”冰棺女子突然咬破我耳垂,“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年你故意被我封印在九幽冥棺时……究竟看到了几重未来?”
我揽住她腰肢踏入传送阵,身后混沌魔域正在崩塌:“刚好看到你此刻的眼神。”她颈间浮现的奴隶印证明着,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