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拜过码头就没这些顾虑了。
自己人……那就不能随便卖了,身为龙头的蒋天生也不能乱来,不然下面小弟会怎么想?
霍骁念头通畅的同时,就看靓坤眯眼笑了笑,忽然喊道,
“开香堂!”
……
霍骁站在门外等了有大半个小时。
靓坤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
“开香堂!”
“吱吱!”
房门打开。
霍骁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进设置好洪门香堂的房间内。
空旷的房间最里面支起一尊关二爷的神像,
神像下面的案桌两侧红烛高烧,三柱线香青烟笔直。
关二爷神像居中,两侧插五色旗(代表洪门五祖),地上铺木杨城(红布画符阵),香案摆三牲、米斗(插剪刀尺镜)。
靓坤歪坐在神像侧下方的太师椅上,花衬衫领口敞着,手里盘着一对包浆核桃,公鸭嗓中气十足的喊道,
“下方何人!”
“霍骁!霍去病的霍,骁勇善战的骁。”
“前来何事?”
“拜码头,入洪门!”
靓坤点点头,一旁阿威递过来一杯三色茶,普洱、菊花、铁观音混作一杯,江湖人称“三刀六眼茶”。
一步跨到霍骁身边,俯身捏住他后颈,腐臭的槟榔味喷在耳畔:“记住,今日你饮的是忠义茶,他日要是反骨……”
这句话,靓坤说的咬牙切齿,显然很是厌恶反骨仔。
霍骁仰头将茶汤一饮而尽。
茶汤晃动的倒影里,十二把开山刀架成的刀山寒光凛凛。
“过刀山。”
马仔们齐喊:刀下过,义字行!
霍骁赤脚跨过架成三角形的开山刀,暗喻刀山火海,淡淡的血迹出现在他脚下,但却让他不能让他脸上有丝毫改色。
“斩鸡头!”
傻强一刀斩断公鸡头,鸡血滴入白酒,
滚烫的鸡血溅在前方的黄纸上淹出歪斜的“洪”字。
“一入洪门,终身洪门,可懂?”
霍骁咧嘴笑了起来,
“坤哥赏饭,我条命就是字头的!”
血酒一饮而尽,干干净净。
舌尖尝到铁锈味,鸡血酒很难喝。
靓坤突然抄起神龛旁的鸡公碗砸在地上,瓷片炸裂声里,两侧的四九仔们齐刷刷亮出腰间斧头,
靓坤冷声道:“新人跪诵洪门三十六誓词,违者天诛地灭!”
霍骁低沉的声音响彻在香堂内。
第一誓,出卖兄弟者,违者三刀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