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蹲在油桶旁,手里攥着本账册往桐油里摁,纸页泡得发胀,像二柱喝撑了的肚皮。“狗日的霉雨!”他往桶里啐了口唾沫,“再淋两天,俺这十年的账都得烂成泥,比张县丞的良心还稀碎!”
二柱光着脚丫踩在油布上,脚趾缝里沾着桐油,蹭得地面亮晶晶:“这破油能顶啥用?上次俺用它抹木盆,结果盆底漏得更快,比钱多多算错账时的漏洞还大。”他突然指着账册页脚,“字没糊!跟周木匠刻的榫卯似的清楚!”
苏九儿举着本医书凑过来,书页上还滴着油珠:“真管用!”她翻着被桐油浸透的纸页,“赵铁柱的药方正楷字,比没淋过雨的还清楚,像用墨汁描过三遍似的。”
赵铁柱扛着药箱路过,驴骨刀上沾着草药渣:“可别瞎折腾!这桐油贵得很,一斤能换三斤盐,比钱多多的抠门劲儿还让人肉疼。”他突然指着油桶底的字,“有字!写的‘敦煌古法’,跟上次在地宫见的兵书批注一个样!”
周木匠拖着块木板跑过来,上面还粘着油布:“俺造了‘防水阁’!”他拍着刚搭的木架得意道,“四面糊油布,顶子铺青瓦,比李二狗的风筝棚严实,能存百八十本书,不怕虫咬不怕潮!”
正说着,窗外突然“哗啦”响。众人抬头一看,机械兵正往院里射箭,箭杆裹着布条,显然浸了火油。“是想烧书!”钱多多赶紧把账册往油桶里塞,“这些账记着他们偷盐矿的账,比玉玺还金贵!”
二柱突然往箭上撒脚皮灰,火油刚点燃就“噗”地灭了:“俺这灰克火油!”他笑得直拍大腿,“上次赵铁柱烧艾草驱蚊,撒了这灰,连火星子都没剩,比苏九儿的灭火粉管用!”
钱多多突然发现泡在油里的账册在发光,纸页上的墨迹慢慢浮起来,组成个小盒子的形状。“是藏书阁的图纸!”他指着其中一页,“画的地下密室,能防潮防火,比张县丞的粮仓还保险!”
周木匠照着图纸挖坑,镐头刚下去就“当”地撞响硬物。“有东西!”他扒开浮土,露出块青石板,上面刻着“藏经处”三个字,笔画里还嵌着桐油渣,“是前朝的!跟账册上的字迹一样!”
刚把石板撬开,里面就飘出股霉味,混着淡淡的桐油香。钱多多举着火把往里照,只见一排排木架上摆着书,纸页全泛着油光,像刚从油桶里捞出来似的。“是《敦煌遗书》!”苏九儿认出这书,“俺阿爷的残本上有这书名!”
机械兵突然撞开院门,举着玄铁斧就往藏书阁冲。“快搬书!”钱多多拽着账册往地窖跑,“这些书里有玉玺的流转记录,比周木匠的图纸还重要!”他刚跑两步,突然“哎哟”一声,账册夹页掉出张黄纸,上面盖着个红印。
“是户部密账!”赵铁柱捡起黄纸直瞪眼,“记着三十年前玉玺从国库失踪,跟张县丞的贪腐账一样清楚!”他突然指着印文,“是假的!这印比真玉玺少了个角,跟上次见的蜡印毛病一样!”
周木匠突然往门上泼桐油,机械兵的斧头刚砍上来就“滋啦”打滑:“油能防砍!”他往门缝里塞油布,“这木头浸过桐油,比玄铁还硬,跟二柱的脸皮似的厚!”
二柱突然发现密账上的墨迹在变,泡过桐油的地方显出新字:“是藏匿点!”他指着其中一行,“写的‘玄武岩下’,跟温泉边的石头一个名,准是藏玉玺的窝!”
钱多多抱着密账就往外冲:“去找玄武岩!”他突然想起什么,“这账页浸了桐油,能当地图用,比苏九儿的绣帕还结实,泡水都烂不了!”
众人刚跑到院门口,就见张县丞举着本油布包的书发抖:“别...别抢!这是俺藏的《升官记》!”他刚把书往怀里塞,就被桐油滑得手一松,书“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夹着的玄铁钥匙。
“是地窖钥匙!”周木匠认出这钥匙,跟盐矿地宫的锁孔匹配,“狗东西果然藏着猫腻,比钱多多算错的账还多!”他捡起钥匙刚要插,机械兵的投石车突然砸过来,把藏书阁的顶子砸塌了半边。
“快进地窖!”赵铁柱拽着众人往密室钻,“这钥匙能开地宫的暗门,比周木匠的万能钥匙还灵!”他刚下去,就见墙壁上刻着藏经阁的分布图,每个格子都标着书名,其中一个写着“玉玺考”。
钱多多突然指着墙角的油桶,里面的桐油正冒着泡,浮出个玉玺形状的影子。“是玉玺虚影!”苏九儿突然想起什么,“跟温泉水汽里的一样,准是密账引出来的,比李二狗的磁石还灵!”
机械兵顺着地道追进来,玄铁靴踩得石板“咚咚”响。“用桐油拌脚皮灰!”钱多多往地上撒混合物,机械兵刚踩上去就“扑通”滑倒,盔甲撞得“哐当”响,跟二柱喝醉酒摔跤似的。
周木匠突然往油桶里扔了根火把,桐油“腾”地燃起蓝火,却不烧书,只在地面形成个火圈,把机械兵困在里面。“是敦煌防腐术里的火法!”他拍着手笑,“油浸过的书不怕烧,跟赵铁柱的防火药草一个理!”
钱多多趁机翻开“玉玺考”,书页上的字突然活了过来,在火圈里组成条龙,绕着虚影转了三圈。“是真迹!”他指着其中一段,“写的玉玺被藏在玄武岩的夹层里,用桐油封口,跟俺泡账册一个法子!”
张县丞突然扑向虚影,却被火圈弹了回来,头发燎得卷成了疙瘩。“那是朝廷的!”他哭丧着脸直嚷嚷,“俺要献给陛下,换个巡抚当当!”话音刚落,就见密账上的假印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真印拓片。
“找到防伪标记了!”苏九儿指着拓片,“真印的螭龙有瞳孔,假的没有,跟蜡封印的毛病一样!”她突然指着火圈外的机械兵,“他们的盔甲上有假印!准是偷了玉玺仿造的,跟张县丞一个德性!”
众人跟着龙形虚影往地道深处走,脚下的桐油印着发光的脚印。二柱突然踢到块石头,竟是块玄武岩,上面的裂缝里还渗着桐油。“是这儿!”周木匠掏出玄铁钥匙插进缝里,“咔嚓”一声,石头裂开,露出个青铜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账册突然飞起,纸页上的记录组成完整的玉玺流转图,从国库到盐矿,再到地宫,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成了!”朱元璋不知何时来了,龙袍沾着桐油,“这防水书比十万兵丁还管用,钱多多你立大功了!”
钱多多摸着油光锃亮的账册,突然觉得这桐油比黄金还金贵——毕竟能保住密账、引出玉玺、困住敌军的,才是真本事。他甚至开始琢磨,回去用桐油泡算盘,既防霉变又防机械兵偷,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