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通道里的火把燃得正旺,烟却呛得人直咳嗽,跟掉进了烟囱似的。李二狗摘下夜视镜,镜片上蒙着层灰,“这破玩意儿,”他抹着眼泪,“还不如瞎着眼走,跟被赵铁柱的药熏着似的。”
苏九儿正借着火光看磁石吸住的铁构件,火苗忽明忽暗,花纹看得跟钱多多的糊涂账似的。“要是有不冒烟的灯就好了,”她嘟囔着,“跟月亮光似的,亮堂还干净。”
这话让李二狗眼睛一亮。他往怀里摸,掏出个玻璃小瓶,里面爬着几十只萤火虫,绿光幽幽的,跟装了半瓶星星。“这玩意儿行不?”
“你揣着虫子干啥?”二柱凑过来看,刚喂完蜣螂的手还沾着谷糠,“跟揣了窝小妖精似的,怪瘆人的。”
“前儿抓的,”李二狗拧开瓶盖,萤火虫“呼”地飞出来,在黑暗里划出绿线,“夜里打鸟用,比灯笼轻便,就是光太弱,跟钱多多的碎银子似的,不经看。”
可奇了,萤火虫一靠近磁石吸住的铁构件,绿光突然亮了三分,跟被点燃的灯芯。苏九儿伸手拢住一只,光竟透过指缝,在铁构件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花纹看得比火把下还清楚。
“这光不一般!”她惊道,“跟周木匠的刨子似的,专挑细处亮。”
李二狗来了劲。他跑回村里,把墙角、草丛里的萤火虫全逮了来,装在竹笼里,挂了满满一屋檐,夜里跟悬了串小灯笼,引得钱多多直咋舌。
“一只虫能亮一个时辰,”钱多多扒着竹笼算账,“一百只就能亮百个时辰,比买灯油省半两银子,跟捡了便宜似的!”
可萤火虫认生,换了地方就不发光,跟受了委屈的孩子,缩在笼角不动弹。李二狗急得直转圈,往笼里扔桑叶、洒糖水,跟伺候祖宗似的。
“得让它们住舒坦了,”苏九儿出主意,往笼里铺了层地宫土,“跟蜣螂认粪堆似的,得有熟悉的味儿。”
果然,沾了地宫土的萤火虫“唰”地亮起来,绿光连成一片,把竹笼照得跟翡翠做的。李二狗赶紧找周木匠,用薄纱缝了个罩子,把萤火虫装进去,提着跟提了盏小灯。
“这叫‘萤火灯’,”他得意地晃着,“比李二狗的夜视镜还方便,不用磨石头,不用铜框,跟捡来的似的。”
往地宫去的路上,薄纱灯里的绿光稳稳当当,照得通道里的铁构件清清楚楚,连花纹里的细缝都看得见,跟用放大镜似的。二柱凑过来看,被绿光映得脸发绿,跟抹了赵铁柱的药。
“活见鬼了,”他嘟囔着,“这光比火把还顶用,跟会挑地方亮似的。”
老秀才拄着拐杖,借着萤火看铁构件上的纹路,突然一拍大腿:“这是《晋书》里说的‘囊萤’啊!”他掏出本线装书,“古人有个叫车胤的,家贫没钱买灯油,就抓萤火虫装在布囊里,借着光读书,跟这一模一样!”
“老先生是说,这虫子光还能看书?”钱多多眼睛瞪得溜圆,掏出账本往灯下凑,果然看得清字迹,就是有点发绿,跟浸了地宫水似的。
更奇的是,当萤火灯靠近玉玺拓片时,拓片上的螺旋纹突然“活”了,跟被水浸过似的,纹路里渗出淡淡的绿光,与萤火虫的光融在一起,竟在墙上投出个影子,跟条蜿蜒的路。
“是地宫的另一条道!”苏九儿指着影子,“之前磁石没指出来,跟钱多多漏记了笔账似的!”
李二狗把萤火灯举得更高,影子更清晰了,尽头是个岔路口,藏在通道拐角,不细看跟实心墙似的。众人拐过去,发现那里有扇石门,门上的锁锈得跟铁疙瘩,却被绿光映出个凹槽,形状跟玉玺一模一样。
“这光还能找门?”周木匠惊得直咋舌,“跟长了眼睛似的,比磁石还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