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蹲在医馆后院,盯着刚从染坊送来的蜡染布直挠头。苏九儿说布上星图能对玉玺,可他翻遍《黄帝内经》,也没找出半点头绪。
“赵大夫,不好了!东头张婶家娃子浑身发烫,还吐绿水!”药童小三儿拽着他的袖子,跑得满脸通红,鞋都掉了一只。
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揣上诊箱就往外跑。刚到巷口,就见好几户人家都敞着门,里头传来咳嗽声,还有人扶着墙往外吐,场面乱得像捅了马蜂窝。
“这咋回事?前儿还好好的,咋突然倒了一片?”赵铁柱拦住个慌慌张张的汉子,汉子脸憋得发紫,话都说不利索:“不、不知道啊!早上吃了碗稀粥,就开始肚子疼……”
他挤进张婶家,只见娃子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着青,呼吸声跟拉风箱似的。
赵铁柱搭脉一摸,脉搏又快又乱,再看舌苔,竟透着股奇怪的蓝绿色,跟苏九儿染布的靛蓝有点像。
“这症状不对劲,不像是普通风寒。”赵铁柱皱着眉,刚要开药方,就听见门外吵吵嚷嚷。李二狗扛着个锄头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
“赵大夫!是不是有人投毒啊?我家老婆子也这样,再不想办法,咱们村都要完了!”李二狗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溅了赵铁柱一脸。
赵铁柱赶紧拦住他:“别瞎嚷嚷!现在还没查清楚,乱抓人只会添乱。你先去把村里的井都封了,别让大伙再喝井水!”
他又转头对小三儿说:“去把药柜里的金银花、板蓝根都拿出来,煮成大锅汤,给每户人家都送一碗。”
忙活了大半天,夕阳都快落山了,可患病的人却越来越多。
赵铁柱坐在门槛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病来得蹊跷,传播得又快,难道跟玉玺有关?前阵子苏九儿的布显星图,现在又出这怪事,总不能是巧合吧?
“赵大夫,你咋还坐着呢?西头王大爷都快不行了!”钱多多提着个钱袋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乱了。
赵铁柱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他扶着墙晃了晃,突然瞥见院外的橘子树。
那树是去年栽的,平时长得蔫蔫的,今儿却枝繁叶茂,叶子绿得发亮,跟周围的枯黄景象格格不入。
“哎?这橘子树咋长得这么好?”钱多多也注意到了,指着树纳闷,“前儿我路过还瞅见叶子黄了不少,这才一天,咋跟打了鸡血似的?”
赵铁柱心里一动,走过去扒开橘子树的根系,只见土里埋着的几块碎玉——那是上次找玉玺时捡到的,他随手埋在树下当肥料。
现在碎玉周围的土壤发黑,还泛着淡淡的光泽,跟其他地方的土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这碎玉的问题?”赵铁柱捡起一块碎玉,放在鼻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可握在手里却暖暖的,像是有股热气在往骨头里钻。
他突然想起苏九儿说的玉玺辐射,又看了看患病村民的症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病是地里的瘴气引起的,而这橘子树能吸收瘴气!”
李二狗凑过来,挠着后脑勺:“瘴气?那玩意儿不是在山里才有吗?咋跑到村里来了?还有这橘子树,咋就成了宝贝疙瘩?”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跟我来!”赵铁柱拉着李二狗,又喊上钱多多,“咱们去村东头的空地,把橘子树种满,形成一道隔离带,挡住瘴气!”
三人说干就干,赵铁柱负责挖坑,李二狗力气大,负责扛树苗,钱多多则去镇上买橘子苗。可刚挖了没几个坑,就见几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为首的是村里的老族长,脸色铁青。
“赵铁柱!你这是干啥?好好的空地,种啥橘子树?这不是瞎折腾吗?”老族长用拐杖指着赵铁柱,气得手都在抖,“村里都快死人了,你还有心思摆弄这些破树!”
“老族长,这橘子树能救命!”赵铁柱赶紧解释,“这病是瘴气引起的,橘子树能吸收瘴气,种成隔离带,就能阻止病情扩散!”
老族长哼了一声,显然不信:“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听说过橘子树能治病。你要是治不好人,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