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弩守城战歇了三天，药铺里堆得满满当当——墙角是缴获的黄金，袋口敞着露金砖；桌下堆着村民拿来的杂粮，麦粒从布缝漏出来，滚得满地都是。
钱多多扒着算盘，算得指节发红，突然“啪”地按停算盘，墨汁溅在账本上：“不行！黄金沉得压肩，杂粮占地方，交易太麻烦！”
李二狗蹲在角落啃玉米，玉米粒“啪嗒”掉在账本上，他浑然不觉：“麻烦啥？黄金揣怀里，杂粮扛肩上，多实在！难不成用石头当钱？”
“用银票！”钱多多眼睛亮得像两串铜钱，伸手抓过张桑皮纸，“一张纸顶十两黄金，轻便还安全，前朝运粮队就这么干！”
周木匠刚给连弩上完油，手里还攥着油布，凑过来瞅纸：“银票？别是画张破纸糊弄人！之前有骗子用假符骗鸡蛋，村民不认你咋办？”
钱多多蘸着墨在纸上画框，边画边说：“纸上盖咱村的木印，凭票能换黄金，再用蜂蜡刷层油，防水还防蹭，假的一摸就露馅！”
赵铁柱端着药碗路过，药香混着硫磺味，他瞥了眼纸：“得加暗记！敌兵眼馋，肯定会伪造，用玉玺残片拓个纹，只有咱知道真假！”
“好主意！”钱多多翻出抽屉里的玉玺残片，在纸边角轻轻一拓，淡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像片小花瓣。
李二狗伸手想摸，被钱多多拍开：“别瞎碰！沾了玉米渣就看不清暗纹了！”他缩回手，把剩下的玉米芯扔向墙角：“我用这蓝光石头换！换不着我就拆你兑换点！”
钱多多哭笑不得，还是扯了张一两的银票递给他：“这石头不值钱，算我借你的，别再闹！”
李二狗捏着银票，蹦蹦跳跳往村口酒馆跑，布鞋底沾着的麦粒掉了一路：“张掌柜！来两斤米酒！用这个付！”
张掌柜捏着银票翻来覆去看，又跑回药铺确认了三趟，才敢舀酒：“这纸真能换黄金？以后我也不存碎银子了！”
消息一传开，村民全涌来了。兑换点前排起长队，王大爷扛着两袋小米，喘得直抹汗：“以前扛小米去镇上换盐，累得腰直不起，现在一张纸就行！”
钱多多忙得头不抬，笔尖都快写秃了。李二狗凑过来帮忙递银票，却把十两的银票发给了只换一两黄金的王大爷。
王大爷吓得赶紧摆手：“娃啊，我就换一两，多的不敢拿，怕当贼抓！”
赵铁柱正好进来送药，赶紧把银票换回来：“你能不能认真点？这是救命钱，不是画片！”
李二狗揉着手背，委屈道：“字太小了！下次我戴周木匠的老花镜！”
周木匠正在兑换点旁修板凳，手里的刨子停了：“我的老花镜是看连弩图纸的，你戴了也分不清‘一’和‘十’！”
众人哄笑时，苏九儿整理刚印好的银票，不小心洒了半盏茶水在纸上。蜡层融了点，她突然“呀”了一声：“你们看！暗纹不止玉玺残片，还有别的！”
钱多多赶紧把银票对着太阳一照——淡红色的暗纹里，竟藏着一小块玉玺碎片的图像！纹路清晰，跟之前拓片上的龙纹一模一样！
“我的娘嘞！这银票还藏着玉玺线索！”李二狗抢过银票，翻来覆去地看，指甲都快戳破纸了，“早知道我多换几张，说不定能拼出完整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