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地窖的烛火忽明忽暗,赵铁柱蹲在一堆陶瓮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条,是刚从敌兵探子身上搜的,上面只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没半个字。
“这鬼画符似的,到底藏啥消息?”他把纸条往陶瓮上一拍,瓮身“嗡嗡”响,震得烛火晃了晃。
李二狗扛着半袋红薯路过,凑过来瞅:“不就是几个圈?说不定是敌兵画的大饼,想骗咱开门!”
“别瞎扯!”赵铁柱白他一眼,“这纸条肯定藏着攻城计划,就是咱看不懂!”
苏九儿抱着蜡制人体模进来,模子上的能量节点还泛着淡蓝光。她听见陶瓮的响声,突然停住脚:“这陶瓮的回声,好像能放大声音!”
“放大声音?”周木匠扛着工具箱进来,正好听见,“你是说,用陶瓮能把小声变大?跟戏台上的铜锣似的?”
苏九儿点头,把人体模放在陶瓮旁:“上次做蜡模时,我发现蜂蜡能传声,陶瓮说不定也行!要是把陶瓮摆成阵列,说不定能听清远处的声音!”
李二狗眼睛一亮,掏出个哨子:“我试试!”他对着陶瓮吹了声哨,尖锐的哨声撞在瓮壁上,反弹回来,竟比原来响了三倍,震得人耳朵发麻。
“真能放大!”赵铁柱兴奋地站起来,“要是把陶瓮埋在村口,敌兵说话咱都能听见,再也不用怕他们偷袭!”
周木匠蹲下来摸陶瓮:“得按规律摆!古书上说编钟就是靠不同的铜钟共振发声,陶瓮也能按这原理摆阵列!”
说干就干,众人扛着陶瓮往村口跑。李二狗扛着个最大的陶瓮,走两步就喘:“这瓮比我家的米缸还沉!早知道让牛来驮!”
“牛能懂摆阵列?”周木匠翻个白眼,“你要是嫌累,就回去看红薯,别在这添乱!”
李二狗立马闭嘴,加快脚步跟上。到了村口老槐树下,周木匠掏出纸笔,画了个八卦阵:“按这形状摆,陶瓮口朝西北,正对敌营方向,保证能收声!”
众人按标记挖坑,把陶瓮半埋进土里,瓮口露在外面,还在瓮底垫了层干草,防止受潮。李二狗摆最后一个陶瓮时,没对准方向,被周木匠拽着转了三圈:“差一分都不行!声音会跑的!”
折腾到傍晚,二十个陶瓮终于摆好,像个圈在老槐树下的小迷宫。赵铁柱趴在最中间的陶瓮旁,耳朵贴上去——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啥也没听见。
“咋没声?是不是摆错了?”他起身拍了拍瓮身,“别是白忙活一场!”
李二狗也凑过去听,突然大喊:“我听见了!有马蹄声!从西北方向来的!”
众人赶紧围过来,耳朵贴着陶瓮。果然,隐约能听见“嗒嗒”的马蹄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是模糊不清。
“能听见,但听不清内容!”苏九儿皱起眉,“得再改进,让声音更清楚!”
赵铁柱想起之前用的伴生矿粉赶紧跑回药铺取来,撒在陶瓮口的边缘:“这矿粉能传能量,说不定也能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