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最热闹的朱雀街上,赵虎拍着胸脯站在一间铺面外,左边是挂着“红袖招”的青楼,右边就是新租的辅导班。
“先生,您看这位置!左边听曲,右边背书,劳逸结合,准能吸引书生!”赵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铺面门楣空荡荡,王小宝举着毛笔,蘸着浓墨写招牌:“‘爽文科举速成班’,下面再加一行‘听曲背论语,中举包分配’!”
周鹤年看得眼皮直跳,伸手去抢毛笔:“胡闹!‘包分配’是欺君之罪!还有这位置,青楼隔壁像什么样子!”
“夫子别急,这叫‘近朱者赤’!”林枫笑着按住他,“红袖招的歌女嗓音甜,传唱考点记得牢,书生们挤破头都来!”
正说着,红袖招的老鸨摇着团扇走出来,涂着胭脂的脸笑成花:“林先生,以后咱们互帮互助,我让姑娘们多唱考点,你让书生多照顾生意!”
周鹤年气得转身就走:“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丢人事小,掉脑袋事大!”
辅导班装修得简单又奇葩,墙上画满“论语考点思维导图”,桌上摆着小酒碟(方便边喝边背),墙角还堆着火锅底料(复习专用)。
王小宝领着几个歌女进来,姑娘们穿着水袖长裙,手里拿着林枫编的《考点小曲》,怯生生地问:“林先生,这‘学而时习之’怎么唱啊?”
“简单!”林枫拍着桌子,哼起调子,“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考点记不住~听我唱遍乎~”
歌女们跟着学,甜美的嗓音飘出铺面,路过的书生们纷纷驻足,探头往里瞅:“这唱的是论语?比夫子讲得好听多了!”
陈默蹲在墙角,把《社会调查方法论》里的考点拆成短句,交给歌女:“这句‘民生为本’,要唱得铿锵有力,突出重点!”
辅导班开张当天,铺面挤得水泄不通,书生们坐满桌椅,有的端着酒碟,有的嗑着瓜子,眼睛却盯着唱曲的歌女。
“《论语高频考点曲》,现在开唱!”领头的歌女拨动琴弦,甜美的嗓音响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考点:吏治改革必背!”
书生们跟着哼唱,手指在桌上打着节拍,赵虎凑在人群里,比谁都认真,唱到“民为贵”时,还拍着桌子叫好。
周鹤年躲在里屋,听着外面的欢笑声,忍不住撩开帘子偷看,见书生们边唱边记,居然比在县学认真多了,嘴角悄悄上扬。
突然,人群里有人喊:“姑娘,你这‘节用而爱人’唱错了,应该是‘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后面这句才是考点!”
歌女愣了一下,赶紧道歉:“多谢公子提醒,小女子记混了。”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这歌女平时背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唱错?八成是有人使坏。
他瞥了眼窗外,红袖招二楼的一个窗口,闪过一个熟悉的黑影,正是贪官的爪牙,心里瞬间明白。
“没事,咱们现场更正!”林枫走上前,接过琴弦,“大家跟我唱:‘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科举必考,记错打屁股!’”
书生们哄堂大笑,跟着哼唱,记错的考点反而记得更牢了,有人喊:“林先生,再来一遍!打屁股的调子真上头!”
周鹤年再也忍不住,从里屋走出来,板着脸说:“唱归唱,知识点不能错!我来给你们补讲‘使民以时’的深层含义!”
“夫子也来教我们了!”王小宝欢呼起来,赶紧搬来一张椅子,“夫子您坐,我们边听曲边听您讲!”
辅导班的氛围越来越热闹,歌女唱考点,林枫讲技巧,周鹤年补经义,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连隔壁红袖招的姑娘们都偷偷跑来听。
傍晚时分,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走进来,气质沉稳,腰间挂着一块玉佩,眼神深邃,不像普通书生。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听着歌女唱《吏治改革考点曲》,听到“贪官落马,百姓欢腾”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林枫注意到他,觉得这书生不简单,尤其是那块玉佩,质地精良,不像寒门书生能拥有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青衫书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先生,我听说你们押中了会试真题,不知今年殿试,会考什么?”
“殿试?”林枫挑眉,“大概率还是吏治改革,毕竟现在朝堂最重视这个。”
青衫书生点点头,又问:“若是以‘吏治改革’为题,先生觉得该从何入手?”
“从民生入手!”陈默突然插话,“俺乞讨时见多了贪官害民,只有解决民生疾苦,吏治才能清明!”
青衫书生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赞许:“说得好,民生是吏治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