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林枫领着学生们在街角搭起简易戏台，一块红布写着“《孟子》快板书教学，有钱捧钱场，没钱捧人场”。
前一日孔子庙祭礼后，老夫子们联名上书的风声传开，林枫索性把课堂搬到街头：“与其等他们找茬，不如让百姓评评理，咱的教学到底好不好！”
周鹤年穿着儒衫站在一旁，浑身不自在：“这……这也太不像样了！学堂变成戏台，教书变成卖艺，成何体统！”
“夫子别急，”林枫拍着他的肩，“街头人多，传播快，让更多人知道《孟子》能当快板书唱，也是好事！”
王小宝敲着快板，先试了试节奏：“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孟子》里的大实话！”
围观的百姓立马围过来，有人喊：“这小子说得有意思！接着唱，唱得好给你打赏！”
林枫示意陈默上前：“陈默，你先上！你有街头乞讨的经验，懂百姓想听啥，把《孟子》‘富贵不能淫’改成快板书！”
陈默黝黑的脸涨红，握着快板的手有些发抖，深吸一口气后，竹板清脆响起：“竹板这么敲，听我把理表，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咱把歪理抛！”
“富贵不能淫，拳头硬邦邦，贪官享富贵，欺压百姓狂，揍得他求饶，正义亮堂堂！”他唱得铿锵有力，带着街头人的朴实，格外接地气。
百姓们听得兴起，有人扔铜钱：“好！唱得好！贪官就该揍，这《孟子》唱得解气！”
“贫贱不能移，志气比天高，俺是乞丐身，心怀百姓道，学好《孟子》拳，揍恶不含糊！”陈默越唱越顺，黝黑的眼睛亮得发光，把自己的经历融入其中。
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打赏的铜钱、碎银子甚至馒头、瓜果，堆了满满一盘子，比其他学生加起来还多。
赵虎看得眼热，抢过快板：“俺也来！‘威武不能屈’，揍得恶霸哭！竹板这么响，听俺把话讲……”
他唱得气势十足，却没陈默的街头韵味，百姓们只是礼貌性鼓掌，打赏寥寥无几。
“还是陈默唱得好！”有人喊，“接地气，听得懂，还解气！”
林枫笑着点头：“陈默这是有街头智慧，知道百姓想听啥，怎么唱能打动人心！”
周鹤年看着堆成小山的打赏，又看了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只要能让人懂《孟子》，卖艺就卖艺吧，总比老夫子们的死读书强。”
正唱得热闹，张御史领着两个老夫子路过市集，看到这一幕，气得山羊胡直抖：“林枫！你真是无可救药！把圣贤书改成快板书，在街头卖艺，简直斯文扫地！”
“张御史，”林枫笑着迎上去，“百姓听得懂、愿意学，总比你们把《孟子》锁在书斋里强吧？你看陈默，唱《孟子》赚了这么多打赏，既能糊口，又能传播儒学，何乐而不为？”
陈默捧着打赏，憨厚地说：“御史大人，俺以前乞讨，没人听俺说话，现在唱《孟子》，大家愿意听，还给俺打赏，俺觉得很光荣！”
“光荣？”张御史气得发抖，“乞讨卖艺是下九流，传播儒学是圣贤事，岂能混为一谈？老夫的上书，没写错！你就是亵渎圣贤！”
“错不错，百姓说了算！”林枫转身问人群，“大家觉得，把《孟子》改成快板书，算不算亵渎圣贤？”
“不算！”百姓们齐声喊，“听得懂、用得上，才是真儒学！”
有人喊：“张御史，你们的儒学太死板，俺们听不懂，林先生的快板书，俺们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