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厕所的臭味还没散干净,林枫正领着学生们研究九曲竹管,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咳嗽声。
“谁啊?不会是抢宝贼又回来了吧?”赵虎立刻绷紧神经,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被林枫一把拉住。
“听脚步声不像,倒像是有人急着如厕。”林枫侧耳听了听,声音越来越近,还带着几分慌乱,“咱们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众人连忙钻进厕所旁边的柴房,柴房里堆满了干草,正好能遮住身形。周鹤年蹲在干草堆里,忍不住吐槽:“好好的探宝变成躲猫猫,还躲在柴房里闻茅房味,真是晦气!”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他面白无须,腰间系着块玉佩,脚步踉跄,脸色憋得通红,一看就是憋坏了。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茅房都没有!”男人嘟囔着,捂着肚子冲进厕所,“将就用用吧,总比拉在裤子里强!”
柴房里的众人憋着笑,王小宝扒着门缝偷看,小声道:“这人穿着讲究,不像普通百姓,会不会是当官的?”
陈默黝黑的脸绷得紧紧,摇摇头:“不像,当官的出门都前呼后拥,哪会一个人跑到这破庙来?”
正说着,就听厕所里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男人的惊呼:“哎哟!我的官印!”
众人心里一惊,当官的?还带了官印?
林枫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溜出柴房,凑到厕所门口。只见那男人正蹲在粪坑边,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索,额头上急得全是汗。
“完了完了,官印掉粪坑里了!”男人急得直跺脚,看着黑漆漆的粪坑,脸都绿了,“这要是丢了,可是掉脑袋的罪!”
赵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林枫瞪了一眼,连忙捂住嘴。男人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吓得差点掉进粪坑。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男人警惕地看着众人,手悄悄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才想起官印掉了,脸色更难看了。
林枫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这位先生,我们路过此地,听见动静,便过来看看。您说官印掉了?”
男人打量着林枫一行,见他们穿着书院的儒衫,不像坏人,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好气地说:“可不是嘛!蹲下来的时候没注意,腰间的官印滑出去,掉进粪坑了!”
他指着粪坑,一脸绝望:“这官印是乌木做的,沉得很,一掉下去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孔谦皱着眉,道:“官印乃朝廷信物,丢失可是重罪。先生既是官员,为何孤身一人来到这破庙?”
男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实不相瞒,我是新任的提学官王大人,奉命微服私访,考察各地书院办学情况。路过这里,实在憋不住,才进来如厕,没想到出了这等岔子!”
提学官?就是管教育的局长!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么大的官。
周鹤年连忙上前拱手:“原来是王大人!失敬失敬!老夫乃青山书院的周鹤年,这位是我们书院的先生林枫,这些都是我们的学生。”
王大人一听“青山书院”,眼睛亮了一下:“哦?你们就是青山书院的?我听说你们书院教学方式奇特,学生个个能文能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话锋一转,又皱起眉:“只是现在官印掉了,还请各位帮帮忙,帮我把官印捞上来。只要能捞上来,必有重谢!”
赵虎自告奋勇:“大人放心!俺水性好,这点粪坑不算啥!俺这就下去捞!”
说着就要脱衣服,被陈默一把拉住:“等等!粪坑里又脏又臭,而且官印掉下去,说不定已经被粪便埋住了,盲目下去也找不到。”
王大人点点头:“说得有道理!可这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官印丢了啊!”
林枫笑着说:“大人别急,我们有办法。陈默,把《洗冤录》里的鉴定方法用上,先确定官印的位置。”
陈默立刻从布包里掏出一卷《洗冤录》,翻到其中一页,道:“《洗冤录》记载,乌木遇水会下沉,但会产生微弱的气泡。我们可以往粪坑里撒点草木灰,观察气泡的位置,就能找到官印。”
众人一听,都觉得靠谱。王小宝立刻跑去破庙外面,捡了一堆干草木,烧成灰,捧了回来。
陈默接过草木灰,小心翼翼地撒在粪坑表面。草木灰轻飘飘地浮在上面,过了一会儿,果然在粪坑中间的位置,冒出了一串细小的气泡。
“找到了!”陈默眼睛一亮,指着气泡的位置,“官印就在那里!”
王大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快!快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