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委员会的人马灰溜溜地撤出青山书院,讲堂里的欢呼声还没散尽,食堂门口就围上了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这群女人描眉画眼,穿着绫罗绸缎,身上的香粉味飘出老远,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为首的是个穿水红裙子的少妇,手里捏着一方绣帕,笑盈盈地朝着张婶的方向招手。
“这位婶子,麻烦借一步说话。”水红裙少妇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食堂后厨的蒸笼。
张婶刚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拾碗筷,见这阵仗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在地上。“姑、姑娘们,你们是……”
“婶子别慌,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水红裙少妇走上前,塞给张婶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笑得更甜了,“我们听说,你们这儿有那种能‘避子’的包子?”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学生们瞬间炸了锅。王小宝瞪大了眼睛,指着那群女人喊:“你们是……是城里迎春楼的姑娘吧?俺见过你们!”
赵虎也跟着咋舌:“好家伙!怪不得打扮得这么俏!原来是冲避孕包子来的!”
女人们也不避讳,水红裙少妇大大方方地点头:“小兄弟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们这些苦命人,吃的就是青春饭,要是不小心怀了身子,那可就全完了。”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女人也纷纷附和,眼眶都红了。
“是啊婶子,我们也是没办法。”
“那些汤药喝着苦不说,还伤身子,听说你这包子是草药做的,对身子没坏处?”
“只要婶子肯卖,多少钱我们都出!”
张婶被这阵仗闹得手足无措,拿着银子的手都在发抖,扭头就往讲堂跑:“俺、俺去叫林先生!这事俺做不了主!”
林枫刚送走最后一批看热闹的学生,正拿着《千金方》研究药方,听见张婶的喊声,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食堂门口的阵仗,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水红裙少妇见来了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料定他就是青山书院的先生,连忙走上前福了一礼:“林先生,久仰大名。我们是真心来求包子的,还望先生行个方便。”
林枫看着眼前这群女人,她们的眼神里满是恳求,没有半分风尘气,反而透着一股被逼无奈的酸楚。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实不相瞒,那包子是意外做出来的,菟丝子的剂量没个准头,吃多了对身子不好。”
“我们不怕!”水红裙少妇急声道,“只要能避子,受点苦算什么?总比怀了身子,被老鸨打死强!”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女人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这些风尘女子的日子不好过,老鸨只认银子不认人,一旦怀了孕,下场多半是被毒打一顿,再灌下打胎药,能不能保住性命全看天意。
他看着手里的《本草纲目》,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可怜的女人,心里有了主意。
“包子我可以卖给你们,但有个条件。”林枫沉声道,“第一,剂量必须控制,我会根据你们的体质调整菟丝子的用量;第二,这包子不能多吃,一个月最多吃两个,吃多了伤气血。”
女人们喜出望外,连忙点头:“谢谢先生!我们都听先生的!”
“先生真是活菩萨!”
“以后我们天天来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县城。
第二天一早,青山书院的食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龙。除了迎春楼的姑娘们,还有不少大户人家的妾室,甚至还有些偷偷摸摸来的小媳妇,都冲着避孕包子来了。
王小宝和赵虎被林枫派去维持秩序,两人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