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止血包”凭医疗外交换来边境和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太医院大门。
太医院院正李修远,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医,一辈子钻研医书药典,最见不得江湖郎中弄“旁门左道”。
起初听到“月事带改造止血包”的说法时,他还捋着胡子冷哼,直说这法子荒诞不经,纯属哗众取宠。
可架不住身边年轻御医们天天念叨,说边关军医都把这止血包夸成了救命神药,止血速度比太医院金疮药还快三分。
更难得的是,这止血包敷在伤口上不凉不硌,还能反复使用,伤兵们用了都说好。
李修远被磨得没了脾气,索性揣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大医精诚》,带着两个得意门生,坐着马车直奔青山书院。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停在书院门口时,李修远一眼就瞥见了操场上的热闹景象。
一排排穿着粗布衣裳的学生,正忙着分拣草药、缝制布套,阳光洒在他们汗涔涔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鲜活朝气。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抿着嘴甩了甩,又低头继续飞针走线。
林枫听说太医院院正亲自来了,连忙放下手里捣药的药臼,擦了擦手上的药粉迎了上去。
“晚辈林枫,见过李院正。”他拱手作揖,礼数周全,眼神里没有半分谄媚,只有坦荡。
李修远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眉目清朗,身形挺拔,半点没有传闻中沽名钓誉的浮躁气,心里的偏见先消了三分。
他板着脸,捋了捋胸前的长须,沉声开口:“林先生不必多礼。老夫今日前来,是想亲眼看看,你那‘女神止血包’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院正里面请。”林枫侧身引路,将三人请进了书院专门用来研究草药的实验室。
实验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排排陶罐里泡着各种草药,墙上挂着详细的草药图谱,还有几个拆开的止血包,正展示着布套和药棉的结构。
郡小夜早就备好了样品,见李修远进来,便拿起一个止血包,落落大方地细细讲解起来。
“李院正请看,这止血包的药棉,用的是三七、白芨、血竭三味草药研磨成粉,又加了桑皮纸压制而成。”
她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晰,“三七主止血,白芨主生肌,血竭主化瘀,三者相辅相成,既能快速止血,又能减少疤痕增生。”
李修远接过止血包,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草药香扑面而来,没有半分杂味,显然是选料上乘。
他又捻起一点药粉,放在指尖轻轻揉搓,质地细腻均匀,没有半点颗粒感,显然是研磨得极为用心。
“这配方,可有出处?”李修远摩挲着药棉,沉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林枫点点头,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民间草药集》,小心翼翼地翻到其中一页。
“晚辈是从这本古籍里找到的灵感,又结合了现代伤口护理的需求,反复调整了草药的配比。”
他指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您看,这里记录了晚辈每次试验的剂量和效果,前后足足调整了二十多次。”
李修远接过古籍,细细翻看,那些歪歪扭扭的批注,显然是林枫在灯下反复研究的痕迹,字里行间都是心血。
他又看向那些拆开的止血包,布套的针脚细密得像绣花,子母扣的设计巧妙又实用,处处透着巧思。
“好!好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修远突然拍案叫绝,苍老的眼睛里闪着亮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夫研究金疮药数十年,只想着在配方上做文章,却没想过从载体上改良!林先生此举,真是给老夫上了一课!”
旁边的年轻御医也纷纷点头,其中一个忍不住凑上前,拿起一个止血包赞叹道:“院正说得是!这可拆卸的设计,既能节省材料,又能保持卫生,比咱们的金疮药方便多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年轻御医也附和道,“咱们的金疮药,敷上之后换药麻烦得很,还容易粘连伤口,这止血包就不一样了!”
李修远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林枫,语气里满是敬佩,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林先生,老夫之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你这‘女神止血包’,不仅实用,更有极高的学术价值。老夫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