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青山书院图书馆的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和纸张混合的味道，书架高耸入云，堆满了各类典籍，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
王小宝和赵虎缩着脖子，蹲在书架角落里，手里捧着本《兵法要义》，却没看进去几个字。
自从郡将军来访，透露了张勋和北疆勾结的消息后，书院里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
赵虎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书页，低声抱怨：“天天练防身术、查奸细，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有，闷死老子了。”
王小宝捅了捅他的胳膊，挤眉弄眼：“你小声点！被林先生听见，又要罚你抄《大医精诚》了。”
赵虎撇撇嘴，刚想反驳，目光却被书架最顶层的一个檀木匣子吸引住了。
那匣子巴掌大小，雕着精致的云纹，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在一堆线装书里格外显眼。
“哎，你看那是什么？”赵虎伸手捅了捅王小宝，下巴朝着檀木匣子的方向努了努。
王小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亮了：“嘿，这匣子看着挺精致，里面不会藏着什么宝贝吧？”
两个小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赵虎仗着个子高，踮起脚尖，伸手就把檀木匣子勾了下来。
匣子入手沉甸甸的，铜锁锈迹斑斑，显然有些年头了。
王小宝迫不及待地掏出腰间的小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铜锁。
“咔嚓”一声，锁扣弹开，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匣子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用素色锦缎包裹着的东西，摸上去软软的。
王小宝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解开锦缎，展开的瞬间，两人的眼睛都直了。
锦缎里裹着的，竟然是一卷画！
画上的男女姿态亲昵，衣衫半褪，眉眼间带着几分缱绻，画风细腻，栩栩如生。
“我滴个娘嘞！”王小宝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是那啥……春宫图吗？”
赵虎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在发烫，他手忙脚乱地把画卷起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才压低声音道：“疯了疯了！林先生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王小宝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他贼兮兮地眨眨眼：“你说，林先生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竟然藏这种画？”
赵虎挠了挠头，一脸八卦：“说不定是偷偷藏起来解闷的？不行，这事太劲爆了，得让兄弟们都开开眼！”
两个小子鬼鬼祟祟地把画揣进怀里，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图书馆，直奔操场而去。
此时的操场，一群学生正在练习防身术，吆喝声此起彼伏。
王小宝和赵虎挤眉弄眼地把几个相熟的男生叫到一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你们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王小宝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
几个男生围了上来，好奇地追问：“什么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赵虎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把画轴掏出来，缓缓展开。
瞬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几个男生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却死死地黏在画上，挪不开眼。
“我去！真的是春宫图啊！”
“看不出来啊，林先生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嘘！小声点！别被女生听见了！”
一群半大的小子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兴奋和八卦，声音却不敢太大，生怕被别人发现。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在看什么？”
众人吓得一哆嗦，画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小宝僵硬地转过身，看到郡小夜正站在他们身后，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疑惑。
“没、没什么！”王小宝赶紧摆手，试图掩饰。
郡小夜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画轴上，弯腰捡了起来，展开的瞬间，她的脸颊也飞上一抹红霞。
但她毕竟是将门之女，定力比这群小子强多了，她很快冷静下来，看着画轴上的落款，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画是从哪里来的？”郡小夜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
赵虎缩了缩脖子，不敢隐瞒，老老实实道：“从、从图书馆的檀木匣子里找到的，就在林先生的藏书区。”
郡小夜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她认识林枫这么久，知道他不是那种沉迷于风月的人，这画里肯定有蹊跷。
“这事不能声张。”郡小夜把画轴卷起来，沉声道，“等林先生回来，我们问问他就知道了。”
众人点点头，都觉得郡小夜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