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刮过青山书院的青砖院墙,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书院里的气氛却格外火热,实验室旁的空地上,围满了捧着纸笔的学生。
林枫站在石桌前,手里拿着新解锁的精准绘图工具,正耐心地讲解人体解剖图的绘制技巧。
石桌上铺着宣纸,朱砂红线勾勒出的经络走势清晰分明,引得学生们阵阵惊叹。
王小宝和赵虎站在最前排,手里的毛笔蘸着墨汁,学得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经过上次的误会,两人算是彻底长了记性,再也不敢胡乱揣测,只想着多学些真本事。
“大家注意看,绘制经络图的时候,一定要找准穴位的精准位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林枫的声音沉稳有力,手里的银针落在宣纸标注的“合谷穴”上,分毫不差。
“这解剖图看着复杂,其实只要掌握了技巧,就能化繁为简,以后不管是学医还是救人,都能用得上。”
郡小夜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解剖学要义》,时不时帮着分发纸张,眉眼间满是笑意。
就在众人听得入神的时候,书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群身着锦袍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绯色官服的老者,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老者面色阴沉,山羊胡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傲慢,正是伦理委员会的主任,翰林院大学士周敬儒。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委员,也都是一脸严肃,手里还拿着一卷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原本热闹的空地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向来人。
林枫眉头微皱,放下手里的绘图工具,走上前拱手行礼:“不知周大人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周敬儒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张解剖图上。
当他看清图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山羊胡气得微微发抖。
“好啊!真是好得很!”周敬儒猛地一拍石桌,声音尖锐刺耳,“林枫!你好大的胆子!”
他指着那张解剖图,怒声喝道:“此等伤风败俗、有辱斯文的东西,你竟然敢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教给这些学生?”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的规矩?还有没有读书人的廉耻?”
周围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怒色,纷纷开口反驳。
“周大人!您这话就不对了!这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这是人体解剖图!”
“就是!这解剖图对学医救人有很大的用处,林先生是在教我们真本事!”
王小宝更是梗着脖子,大声道:“周大人!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们都能证明,这解剖图是用来教学的!”
周敬儒被一群学生怼得脸色发白,他转头狠狠瞪了王小宝一眼,厉声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此等男女赤身裸体的图画,分明就是淫词艳曲之流,还敢狡辩说是教学?简直是荒谬!”
他从身后的随从手里拿过一卷纸,狠狠摔在石桌上:“你自己看看!这是有人递上来的状纸!”
“状告你青山书院,教授淫秽之术,败坏学风,蛊惑人心!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林枫拿起那张状纸,快速扫了一眼,眼神变得冰冷。
状纸上的字迹虽然刻意做了伪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张勋的笔迹。
果然,又是这个家伙在背后搞鬼!
林枫将状纸放下,神色平静地看着周敬儒:“周大人,这张状纸纯属诬告,这解剖图并非什么淫秽之术,而是实实在在的医学教具。”
“它能帮助学生们更好地了解人体结构,学习医术,将来能救更多的人,何来伤风败俗之说?”
周敬儒冷笑一声,根本不信林枫的话:“哼!巧舌如簧!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用这种图画来教学的!”
“今日,老夫若是不惩治你,如何对得起天下的读书人?如何对得起朝廷的律法?”
他一挥手,厉声道:“来人!将这些伤风败俗的图画全部收缴!再将林枫带回翰林院,听候发落!”
“谁敢!”
一声清脆的喝声响起,郡小夜快步上前,挡在林枫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周敬儒。
“周大人!您身为伦理委员会的主任,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这解剖图的用处,我们所有学生都能证明!您若是不信,大可当场检验!”
周敬儒看着郡小夜,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郡家的背景,不敢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