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日头爬上书院檐角时，寒意还没散尽，青砖地上的霜花融成了湿漉漉的水痕。男生们咋咋呼呼的喧闹声填满了整个书院，王小宝追着赵虎满院子跑，手里举着半块啃剩的窝头，嘴里喊着“你赔我的糖糕”；石娃蹲在墙角，对着自己的锄头发呆，嘴里嘀咕着“我咋就把你忘床底了呢”。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着头小声说话，眼神时不时瞟向男生们，又飞快地挪开，透着几分心虚和紧张。苏婉更是躲在银杏树下，手里攥着一根枯黄的草茎，指尖都攥白了。
林枫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眼前这幅诡异的景象，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转身对身后的陈默道：“走，去食堂。”
陈默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跟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男生们集体失忆这事绝不简单，那碗肉汤指定藏着猫腻。
食堂的灶台还留着昨晚的余温，张大妈正蹲在地上刷锅，看到林枫进来，连忙站起身，围裙上的水珠甩了一地：“林先生，您咋来了？早饭还没好呢，要不要先喝碗热水？”
林枫摆了摆手，径直走向灶台边的汤锅。那口大铁锅还盛着小半锅剩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去，能看见锅底沉着些细碎的草屑。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草屑，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清香飘进鼻腔，和《选择性记忆研究》手册里描述的忘忧草味道一模一样。
“张大妈，”林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昨晚的肉汤，是谁熬的？”
张大妈愣了愣，搓着手道：“是我啊，不过……不过苏婉她们几个女娃子来帮忙了。说是看我年纪大了，帮我烧火添柴。”
“她们什么时候来的？”林枫追问。
“就是昨天傍晚，学生们散了之后。”张大妈回忆道，“她们待了挺久的，直到肉汤熬好才走。对了，苏婉还说这汤太淡了，加了点‘调味的草’，说是她外婆传下来的方子，喝了能安神。我尝了尝，没啥怪味，就由着她加了。”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女生们搞的鬼。
陈默站在一旁，脸色也凝重起来：“先生，这么说，是苏婉她们把忘忧草加进肉汤里的？”
林枫点了点头，手指摩挲着那些草屑：“忘忧草少量服用，能让人忘记近期不愉快的事，而且对女性无效。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男生们全忘了昨天的事，女生们却记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一阵“汪汪”的狗叫声传来，书院里的老黄狗颠颠地跑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淡黄色的草茎，正是忘忧草。它跑到林枫脚边，放下草茎，冲着他摇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邀功。
张大妈一眼认出那草茎：“哎！这就是苏婉昨天加的草！这老黄狗咋叼来了？”
林枫捡起草茎，仔细打量着。这根忘忧草比汤锅里的草屑要完整得多，根茎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老黄狗昨晚是不是很反常？”林枫突然问道。
张大妈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平时这狗天一黑就窝在狗窝里睡大觉，昨晚却跟打了鸡血似的，满书院跑，一会儿冲着女生宿舍叫，一会儿又跑到王总管的客房门口扒门，闹了整整一夜，我都被它吵得没睡好！”
陈默也补充道：“我昨晚巡夜的时候，也看到这老黄狗了。它跑得飞快，嘴里还叼着东西，我以为是偷了啥吃的，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它叼的应该就是忘忧草。”
林枫看着脚边摇着尾巴的老黄狗，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老黄狗平时懒洋洋的，咋偏偏昨晚这么兴奋？难不成它知道女生们在搞鬼？
他蹲下身，摸了摸老黄狗的脑袋。老黄狗舒服地眯起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就在这时，林枫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关键线索——忘忧草残留、老黄狗异常行为，结合群体性选择性失忆现象，判定为非自然记忆干预事件，解锁“集体催眠”成就！奖励《群体记忆干预指南》！
一本崭新的手册凭空出现在林枫手中，封面是深绿色的，上面写着“群体记忆干预指南”六个大字。林枫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载着各种群体记忆干预的方法，包括药物干预、心理暗示、环境诱导等，甚至还有如何利用动物的异常行为来寻找线索，看得他连连点头。
“好家伙，这系统奖励来得太及时了！”林枫忍不住低声赞叹。
陈默好奇地凑过来：“先生，啥好东西？”
林枫把手册递给他：“你看看就知道了。”
陈默接过手册，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这……这也太神奇了！原来还能这么干预人的记忆！”
就在这时，王小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先生！陈默哥！你们在干啥呢？这草是啥玩意儿？能治尿床不？”
他咋咋呼呼地跑进来，身后跟着赵虎和石娃。赵虎探头探脑地看向汤锅：“先生，你们在查肉汤？这汤我昨晚喝了三碗，味道贼好，就是咋一觉醒来啥都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