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渊怒冲冲离开崇文坊的第二日,一道传票便送到了林枫的小作坊。朱红印章盖着顺天府的印信,字字写着传林枫到公堂对质,缘由便是“擅创邪法,乱我正音,误导童蒙”。
消息一出,崇文坊炸了锅。街坊邻里堵着作坊门口,有人劝林枫躲一躲,有人拍着胸脯说要去公堂作证,王小宝攥着刻刀红了眼,嚷嚷着要去和国子监的老夫子们拼命,赵虎则扛着根粗竹棍,闷声道:“先生,俺陪你去,谁要是敢欺负你,俺一棍子敲晕他!”
林枫摆摆手,将竹棍从赵虎手里抽走,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拼音字卡,神色平静:“躲是躲不过的,公堂之上,讲道理便是。”苏婉将整理好的拼音教学册子塞进林枫怀里,又给几人塞了些碎银子,眼底满是担忧:“徐文渊势大,公堂之上怕是不会讲道理,你们小心些,实在不行,便先退一步。”
林枫点头,带着王小宝和赵虎往顺天府衙去。刚到衙门口,便见徐文渊领着十几个国子监学官立在那里,个个面色倨傲,见了林枫,便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林枫,你这歪门邪道的狂徒,也敢来公堂?”
王小宝当即回嘴:“老夫子说话讲点理,俺们教百姓认字,何错之有?”徐文渊被噎得吹胡子瞪眼,扬手便要打,被林枫伸手拦下:“徐大人,公堂之上,动手动脚,怕是有失大儒风范。”
徐文渊拂袖冷哼,甩下一句“到了堂上,看你还如何狡辩”,便昂首进了府衙。
顺天府尹端坐公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声震四方:“带林枫!”林枫三人躬身行礼,府尹瞥了眼一旁的徐文渊,清了清嗓子:“林枫,徐太傅状告你擅创拼音之法,乱我大楚正音,误导天下童蒙,你可有话说?”
“学生有话要说。”林枫拱手,声音朗朗,“学生创拼音之法,只为让目不识丁的百姓快速识文,让孩童轻松认字,从未乱改正音,更非邪法。徐大人一口一个歪门邪道,可有真凭实据?”
徐文渊立刻上前,手持笏板高声道:“府尹大人明鉴!我大楚雅言,乃祖上传下的正音,字字发音皆有规矩,他这拼音以声韵拼凑,让孩童满口俚语,日后入仕,岂不是让外邦耻笑?此等做法,便是毁我文脉,证据便是崇文坊那些孩童,个个念着他那歪门邪道的发音,这还不够吗?”
他身后的学官们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拼音教学的不是,一个个引经据典,把“数典忘祖”“离经叛道”的帽子往林枫头上扣,公堂之上,满是迂腐的论调。
府尹听得眉头紧皱,一时竟难以决断。王小宝急得直跺脚,想插话却被衙役拦下,赵虎更是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和那些学官理论。
就在林枫准备开口辩驳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宿主处于文化辩论关键节点,触发支线任务:以新颖方式捍卫拼音教学,打破传统辩论形式,让众人见识拼音的魅力。任务奖励:解锁“语言艺术”成就,基础积分500,拼音教学法传播度大幅提升。】
林枫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抬手示意府尹稍等,转头看向王小宝,低声道:“小宝,你前日教各地来的学徒用方言拼拼音,还记得怎么唱吗?”
王小宝一愣,随即眼睛亮了,拍着大腿道:“俺记着!”
林枫又看向堂外,崇文坊的百姓们挤在门口,还有些从各地来学算盘的学徒,操着各地方言议论纷纷。他朗声道:“府尹大人,徐大人说拼音教出的皆是俚语,可学生却认为,拼音能融四方方言,通天下语音,今日便让学生的徒弟,用各地方言来拼拼音,让大人听听,这究竟是俚语,还是能通四方的妙法!”
徐文渊嗤笑:“雕虫小技!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林枫抬手,王小宝立刻跳上前,冲堂外喊了一声:“大家伙儿,都进来!把咱们练的那套,给大人听听!”
话音未落,十几个操着各地方言的学徒便涌进了公堂,有江南的,有西北的,有岭南的,一个个摩拳擦掌,神色兴奋。王小宝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率先用京城的官话喊了起头:“声母bpmf摆一排,韵母aoe跟上来,拼在一起念出字,识文断字不费胎!”
他的声音刚落,江南来的学徒立刻接上,软糯的吴语念着拼音口诀,竟也字字清晰,拼起“江南”“水乡”二词,顺顺畅畅;西北的学徒接着开口,粗犷的秦腔腔调,将“大漠”“长河”拼得铿锵有力;岭南的学徒操着拗口的粤语,拼出“山水”“人间”,也毫无阻碍。
十几个学徒,各操一方方言,却都能用拼音拼出汉字,念着顺口的口诀,竟凑成了一段朗朗上口的韵文。公堂之上的衙役、府尹,还有那些国子监学官,都看呆了眼,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王小宝越念越起劲,索性手舞足蹈起来,将拼音口诀编上节奏,敲着桌子打起拍子:“b和a拼,念作八,八面玲珑人人夸;p和o拼,念作坡,坡上栽满石榴花;m和i拼,念作咪,猫儿喵喵叫喳喳!”
这一番说唱,直白又有趣,满是市井的鲜活气息,堂外的百姓听得拍手叫好,连衙役们都忍不住跟着点头打拍子。徐文渊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小宝厉声喝道:“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等在此聒噪!这等俚语歌谣,也敢称学问?”
“徐大人,这可不是俚语歌谣。”林枫缓步上前,声音带着笑意,“这是学生教大家的拼音口诀,四方百姓,各有方言,却能通过拼音识得同一汉字,这便是拼音的妙处。它不是要取代正音,而是让更多人能识文断字,能听懂正音,能书写汉字,这难道不是造福万民的好事吗?”
说着,林枫抬手,王小宝立刻领着众人,又唱了一段新的口诀,这次竟是纯用官话编排,节奏明快,字字珠玑,将拼音的声母韵母搭配之妙唱得明明白白,比那些迂腐的经义好听百倍。这便是王小宝连夜琢磨出的《官话Rap》,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贴合拼音教学,朗朗上口,过耳不忘。
公堂之上,府尹听得连连点头,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拍子敲着案几。那些国子监的学官,面面相觑,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辩论方式,不用引经据典,不用唇枪舌剑,只用一段段朗朗上口的说唱,便将拼音的好处说得明明白白。
徐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枫和王小宝,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憋出一句:“歪门邪道!简直是歪门邪道!”可他的话,在满堂的说唱和百姓的叫好声中,显得格外苍白。
【叮!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成功以新颖方式捍卫拼音教学,解锁“语言艺术”成就!奖励基础积分500,拼音教学法传播度提升50%,获得《方言韵律新编》一册!】
系统提示音在林枫脑海中响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府尹:“大人,学生的拼音教学法,能让四方百姓识文断字,能让孩童轻松认字,绝非徐大人口中的歪门邪道。今日公堂之上,众人有目共睹,还望大人明断。”
府尹回过神,轻咳一声,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徐文渊,又看了眼满堂叫好的百姓,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拿起惊堂木,却没有拍下,只是道:“此事关乎天下童蒙教化,本府亦不敢妄断,需上奏陛下,请陛下圣裁。林枫,你暂且回去,等候陛下旨意。”
这一番话,虽未明着为林枫辩解,却也驳回了徐文渊即刻禁绝拼音教学的要求,算是暂时保住了拼音教学法。
徐文渊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瞪着林枫:“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说罢,便领着学官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府衙。
林枫三人走出顺天府,堂外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竖起大拇指:“林先生,你们太厉害了!那说唱听得俺们心里敞亮!”
“是啊是啊,那些老夫子被说得哑口无言,太解气了!”
王小宝得意地扬着下巴,赵虎也憨憨地笑,挠着头道:“没想到这说唱还能当说理的法子,太妙了!”
林枫看着欢呼的百姓,眼底却藏着一丝思索。今日公堂之上虽暂胜一筹,可徐文渊绝不会就此放弃,朝堂之上的争论,才刚刚开始。而他知道,要让拼音教学法真正站稳脚跟,光有口舌之利不够,还需拿出实实在在的教学成果,让所有人都看到,拼音究竟能带来多大的改变。
他转头看向王小宝,沉声道:“小宝,回去后带着大家,把拼音口诀教给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不识字的老弱妇孺,三日之后,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拼音能让目不识丁的人,快速识得汉字。”
王小宝立刻点头:“放心吧先生,俺保证办好!”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崇文坊的方向,已然传来了阵阵拼音口诀的说唱声,那声音穿过街巷,越过城墙,飘向京城的各个角落,也飘向了那巍峨的皇宫,飘进了东宫书房。
太子赵衡正听着侍卫的禀报,得知林枫在公堂之上用说唱的方式辩驳徐文渊,还让四方学徒用各地方言拼拼音,眼底闪过浓厚的兴趣,指尖摩挲着那枚龙纹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林枫,果然总能带来惊喜。本太子倒要看看,三日之后,他能拿出什么样的教学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