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婆三日识文念出百家姓的事,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连皇宫里的宫人都私下议论着崇文坊的神奇拼音。林枫的小作坊日日门庭若市,男女老少挤着来领《快速识字方法论》的抄本,槐树下的拼音念诵声,竟盖过了京城各大私塾的读书声。
这股热潮可把国子监的保守派气红了眼,徐文渊回府后闭门三日,拍碎了三张檀木桌,终是憋出了个反扑的法子——在国子监旁的文昌阁摆一场正音雅集,邀遍京城的文人墨客、世家大儒,吟诗作对谈经论道,专讲正统雅言的妙处,顺带把拼音教学批得一无是处,想借着文人的口舌,彻底抹掉拼音在京城的声势。
消息一出,京城的文人皆摩拳擦掌,那些早就看拼音不顺眼的老学究更是踊跃,个个扬言要在雅集上“正本清源,驱除此等市井邪法”。文昌阁外早早搭起了高台,摆上了笔墨纸砚,连顺天府尹都被邀去做见证,徐文渊更是让人写了大大的“正音守道”四个金字牌匾,挂在高台正中央,那架势,恨不得让全京城都知道,他们要跟林枫的拼音教学死磕到底。
“先生,那徐老头摆明了是找茬儿!俺们去砸了他的雅集!”王小宝捏着拳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赵虎也跟着点头,撸起袖子就要往文昌阁去。
林枫抬手拦住二人,指尖敲着桌上的拼音字卡,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砸场子多没意思,人家摆了雅集,请了众人,咱们便去凑凑热闹,让他们看看,拼音不光能教百姓识字,还能登得上大雅之堂。”
苏婉闻言轻笑,翻出几张素笺:“先生是想让咱们也登台表演?只是雅集之上皆是文人,怕是听不惯市井的说唱。”
“那就把拼音歌改得雅致些,融着诗词韵脚,既保市井的鲜活,又合文人的口味。”林枫说着,便和苏婉一起琢磨词调,王小宝凑在一旁编节奏,赵虎则笨手笨脚地用竹片做了几个简易的拍板,叮叮当当的,倒也凑出了别样的韵律。几人忙了半日,竟真的把拼音口诀编成了几首朗朗上口的拼音歌,既有五言的简洁,又有七言的婉转,还带着说唱的轻快,雅俗共赏。
雅集当日,文昌阁外人山人海,文人墨客身着长衫摇着折扇,世家子弟结伴而立,徐文渊身着锦袍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见人便说今日要“荡清邪说,重振正音”。林枫四人则换了素净的衣衫,混在人群里,不起眼的模样,竟没人认出这就是今日雅集的“讨伐对象”。
雅集开场,先是文人吟诗作对,皆是些称颂雅言、贬斥俗法的词句,徐文渊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抚须赞叹,待众人唱和尽兴,他才缓步走到高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遍四方:“今日聚此,为的是正我大楚雅言,驱那市井邪法!那林枫创的什么拼音,以俚语乱正音,以捷径代正统,实乃数典忘祖之术!老夫今日便在此断言,此等邪法,绝不能容于京城,更不能容于天下!”
话音落,台下的保守派文人立刻高声附和,喊着“禁绝拼音,守我正音”,声音震耳欲聋,那些中立的文人也纷纷点头,似是认同了徐文渊的话。
徐文渊见状,更是得意,正要继续阐发雅言的正统,却听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板声,叮叮当当,压过了台下的附和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小宝跳上一旁的矮台,手里敲着竹片拍板,张口便唱:“天地玄黄字有章,拼音为钥启文房,bpmf寻根脉,aoe韵韵长,一字一音皆有矩,识文何须苦彷徨!”
这歌声清亮,词句雅致,还带着拼音的口诀,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徐文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指着王小宝怒喝:“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此聒噪!给老夫赶下去!”
几个衙役正要上前,林枫缓步走出人群,抬手拦住他们,朗声道:“徐大人,雅集乃文人交流之地,何来赶人之理?学生林枫,今日带着弟子来此,只是想为拼音说几句话,也让大家听听,拼音并非您口中的邪法,而是能融雅俗、启民智的妙法。”
“林枫!你还敢来!”徐文渊气得浑身发抖,“今日老夫便让你当众出丑,让你知道,市井邪法终究登不得大雅之堂!”
“登不登得,不是大人一人说了算,得让众人评说。”林枫说着,抬手示意,苏婉和赵虎也走上矮台,一人敲拍板,一人打竹鼓,王小宝则领着几个早早就来等候的崇文坊孩童,一起唱起了拼音歌。
先是五言的《拼音启智歌》,再是七言的《声韵寻章歌》,最后竟唱起了融着宋词韵律的《百家姓拼音歌》,孩童们的声音清脆,词句雅致,把拼音的声母韵母、识字妙处唱得明明白白,台下的文人听得连连点头,那些原本中立的文人,竟也跟着打起了拍子。
更妙的是,王小宝唱到兴处,突然换了市井的腔调,唱起了当初公堂之上的《官话Rap》,一句“拼出字,认得出,雅言俗语皆通途,百姓识文知礼义,天下太平福泽足”,唱得台下百姓拍手叫好,连顺天府尹都忍不住颔首微笑。
徐文渊看着台下的景象,气得眼前发黑,几次想开口打断,都被台下的歌声和叫好声堵了回去,那些跟着他来的保守派文人,也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这拼音歌既合韵律,又有道理,实在挑不出半点错处。
就在众人唱得尽兴时,林枫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宿主成功以拼音歌融入保守派雅集,打破文化壁垒,完成“文化渗透”关键任务!奖励基础积分800,解锁《文化渗透技巧》一册,拼音教学法获京城文人阶层初步认可!】
林枫心中一动,抬手接过苏婉递来的《文化渗透技巧》,指尖拂过封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本册子上记录着如何将新学融入传统圈层的技巧,恰好为后续推广拼音指明了方向。
雅集的气氛彻底被林枫几人带动,原本的“正音讨伐会”,竟成了拼音歌的表演场,不少文人主动上前,向林枫请教拼音的妙处,连几个世家子弟都拿着抄本,让王小宝教他们拼读音节。
徐文渊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景象,知道今日的反扑又落了空,还反倒给林枫的拼音做了宣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狠狠一甩袖子,带着几个心腹灰溜溜地离开了文昌阁,走之前还留下一句:“林枫,你给老夫等着!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今日这雅集,不仅化解了保守派的反扑,还让拼音走进了文人阶层,这便是最大的胜利。
待众人散去,顺天府尹特意找到林枫,拍着他的肩膀道:“林先生,你的拼音教学法,实在是妙!既启民智,又融雅俗,本府定会再次上奏陛下,为你请功!”
林枫拱手道谢,看着手中的《文化渗透技巧》,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拼音如今已获百姓和部分文人的认可,接下来,便是要让它发挥实实在在的用处,让朝廷看到,拼音不仅能教百姓识字,还能解决天下的实际问题。
而此时的东宫,太子赵衡正听着侍卫的详细禀报,从徐文渊摆雅集反扑,到林枫四人混入表演拼音歌,再到文人百姓争相追捧的景象,听得津津有味,指尖摩挲着那枚龙纹玉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林枫啊林枫,你总能给本太子带来惊喜。本太子倒要看看,你接下来,还能把这拼音,玩出什么新花样。”
崇文坊的小作坊里,夜色渐浓,林枫四人围坐在槐树下,看着桌上的《文化渗透技巧》和《快速识字方法论》,眼神坚定。徐文渊的反扑虽被化解,可保守派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路,依旧难走。但林枫知道,只要他们守着本心,让拼音发挥出真正的价值,便终能让这门学问,走遍天下,启遍民智。
“接下来,咱们要编一本《方言对照词典》,”林枫看着众人,沉声道,“京城有四方百姓,天下有八方方言,拼音能融四方语音,便能解方言不通之困,这便是拼音最实在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