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艺术价值的认可(1 / 1)

御花园的闹剧散后第三日,崇文坊的晨雾刚被日头烘散,就见几辆青布马车碾着青石板路缓缓而来,车帘掀开,下来一群身着锦衫、手持纸笔颜料的文士,正是翰林院的画师们。为首的李翰林是宫廷画坛的翘楚,一手工笔出神入化,此刻却敛了平日的傲气,目光落在戏台的滑轮轨道与特效架上,眼中满是惊叹。

林枫早已带着赵虎几人在门口等候,见画师们前来,笑着拱手相迎:“诸位大人远道而来,寒舍简陋,还望海涵。”李翰林连忙回礼,语气恳切:“林先生说笑了,先生的舞台设计巧夺天工,融科技与艺术于一体,我等早有耳闻,今日特来临摹学习,还望先生应允。”

林枫侧身引着众人走向戏台,此时的戏台已被赵虎稍加整理,滑轮轨道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木光,星火化蝶的机关架错落有致,连垂落的绸布都透着恰到好处的韵律。李翰林走到轨道旁,伸手轻触打磨光滑的木轨,指尖顺着轨道的弧度滑动,连连赞叹:“妙啊!这轨道的弧度依着抛物线设计,既合物理之理,又有视觉之美,难怪纸蝶飞舞时宛若真蝶翩跹。”

画师们瞬间四散开来,或蹲在机关架前细描纹路,或站在戏台中央勾勒整体布局,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混着崇文坊的市井叫卖声,竟成了一曲别样的韵律。有年轻画师对着星火特效的棉线固定处琢磨半天,转头向赵虎请教:“这位兄台,这棉线为何要分三层固定?少一层可否?”赵虎挠着头憨笑:“俺也说不上啥大道理,先生说这样点着火星才不会乱飘,飞起来才好看,俺就照做了。”那画师恍然大悟,连忙低头在纸上添补细节,嘴里喃喃:“实用与美观相融,此乃造艺之极致啊。”

王小宝端着茶水给画师们送水,见一个画师把滑轮画成了圆滚滚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指了指:“大人,这滑轮画得不对,边缘得削薄半分,不然转起来会卡轨,俺家先生说,这叫‘留缝取滑’。”那画师一愣,低头看了看实物,果然见滑轮边缘有极浅的削痕,顿时面露愧色,连忙擦去重画,还对着王小宝拱了拱手:“多谢小友提醒,倒是我疏忽了。”

苏婉站在林枫身侧,看着眼前的景象轻声道:“没想到这些翰林画师竟如此谦逊,往日里他们连国子监的学士都未必放在眼里。”林枫望着戏台中央专注作画的李翰林,淡淡道:“艺术者,向来以真才实学为尊,他们能看见这舞台设计里的美,便是懂艺之人。”

这一画,便是整整三日。崇文坊的百姓也见怪不怪,每日路过戏台都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画师们。有孩童好奇凑在旁边看,画师们也不恼,还会把画好的底稿给孩子看,引得孩子拍手叫好。三日后,画师们的临摹之作已然完成,数十幅画作摊开在戏台上,或工笔细描机关细节,或写意勾勒戏台全貌,每一幅都将科技与艺术的融合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翰林捧着一幅戏台全景图,走到林枫面前:“林先生,此乃我等三日心血,还请先生品鉴。”林枫低头看去,画中戏台依着崇文坊的街巷布局,滑轮轨道如银线蜿蜒,纸蝶振翅欲飞,连晨雾的朦胧都跃然纸上,竟比实景多了几分意境。林枫赞道:“李大人的画技,果然名不虚传。”

李翰林摆手笑道:“此乃先生的设计本就有大美,我等只是据实描摹罢了。这些画作,我等打算呈给皇上,再在翰林院的画馆中展出,让天下画师都看看,何为新艺之美。”

不出数日,翰林院画师临摹科学戏剧舞台设计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连皇宫里的皇上都召了李翰林进殿,看了那些画作后,龙颜大悦,指着画中的星火化蝶道:“林枫这小子,倒真把奇技淫巧做出了艺术门道。”当即下旨,将这些画作挂在御花园的画楼中,供王公大臣观赏。

画作展出后,京城的画坛瞬间掀起了一阵波澜。往日里只知描摹山水花鸟的画师们,纷纷跑到崇文坊来看戏台实景,有人学着将机关器械融入画作,有人琢磨着舞台布局的构图之妙,原本墨守成规的画坛,竟因这一番临摹,生出了全新的气象。李翰林更是带头创立了“新景画派”,主张“融技入艺,以实绘美”,一时之间,追随者甚众。

这日,林枫正和赵虎琢磨着给戏台添新的云雾特效,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叮!宿主打造的科学戏剧舞台设计获翰林画师认可,催生新的绘画流派,解锁“艺术影响+60”,奖励基础积分7000,解锁《舞台美学设计图谱》一部!】

一本烫金封皮的图谱凭空出现在林枫手中,里面不仅有各式舞台的美学布局,还有光影、色彩与机关的融合之法,林枫翻了几页,眼中满是欣喜,递给一旁的李翰林:“李大人,此乃我偶然所得的图谱,与你等的新景画派颇有契合,还请大人品鉴。”李翰林接过图谱,越看越惊,手指抚过书页上的舞台设计图,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先生竟有此至宝!有了这图谱,我新景画派定能更上一层楼!”

就在崇文坊因画派新立而热闹非凡时,国子监的一间书房里,却满是阴翳。徐文渊坐在案前,看着手下送来的画坛消息,手指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桌上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周墨站在一旁,面露忧色:“祭酒大人,如今林枫不仅得了百姓拥护,连翰林画坛都奉他的设计为经典,皇上也对他赞不绝口,咱们若是再动他,怕是不妥。”

“不妥?”徐文渊猛地拍案而起,茶水溅了一桌,“他林枫不过是个布衣,凭什么搅动京城风云?凭什么让我大楚的画坛为他改弦易辙?这新景画派,本就是歪门邪道!”他走到窗边,望着崇文坊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不是靠这科学戏剧出尽风头吗?我便让他这戏,唱不下去!”

周墨一愣:“祭酒大人打算如何做?”徐文渊阴恻恻一笑,附在周墨耳边低语了几句,周墨的脸色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还是祭酒大人高明,这样一来,既不用咱们出手,又能让林枫吃个大亏。”

而此时的崇文坊,尚沉浸在艺术认可的喜悦中。画师们正围着林枫和赵虎,探讨着如何将舞台特效与绘画色彩融合,王小宝则带着孩子们,用竹片学着做迷你戏台,欢声笑语满巷。林枫站在戏台中央,看着眼前的热闹,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警觉——守旧派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平静的背后,怕是藏着新的风浪。

果然,几日后,一封来自高丽的国书递到了皇宫,高丽使团即将访华,使团首领在国书中特意提及,听闻大楚京城有一出融科技与艺术的科学戏剧,希望能在访华期间观赏,甚至恳请林枫能带着这出戏,赴高丽巡演。

消息传到崇文坊,王小宝第一个跳起来:“高丽人都要来听咱的戏,还要咱去巡演,太牛了!”赵虎也咧着嘴笑:“俺这就把特效道具再打磨一遍,让高丽人看看咱大楚的本事!”

林枫却站在原地,手指轻叩戏台的木栏,目光深邃。他知道,高丽使团的请求,既是机遇,也是挑战——这是将科学戏剧推向海外的绝佳机会,可背后,怕是也藏着守旧派的算计。而他,已然没有退路,只能迎着风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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