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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波过后，学堂的晨光里竟藏着几分别样的氛围。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凉的光，厨娘蒸窝头的热气裹着麦香飘满院子，学生们却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路过沈砚厢房时，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瞄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藏着好奇与敬畏，只是想起林枫的嘱咐，又都装作若无其事，扯着嗓子喊着同窗去晨读，只是那喊声里，总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自然。
沈砚依旧是一身素色棉袍，按时出现在晨读的院中，眉眼间依旧温和淡然，仿佛昨夜东宫侍卫深夜造访的事从未发生。他接过林枫递来的粗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指尖捏着白面窝头，和学生们一同站在院中读算学公式，声音清润，和周围的童声混在一起，竟无半分违和。只是学生们瞧着他的模样，心里却翻江倒海，谁能想到，这个和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切磋算学的同窗，竟是当朝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
林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早已明了。自沈砚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微服来访，绝不是单纯的好奇，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用意。昨夜侍卫走后，林枫便在书房静坐许久，结合前几日朝堂的暗流，结合太子暗中支持出版法修订的举动，他隐隐猜到了太子的目的，只是这猜测，还需太子亲自印证。
辰时的授课铃响，今日林枫讲的是算学在民生中的应用，从粮米的计量到堤坝的修建，皆用实用的案例讲解。沈砚坐在课堂中，听得极为认真，笔尖在纸上不停记录，偶尔还会提出问题，问题切中要害，竟皆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关键，绝非寻常学子的好奇之问。林枫一一解答，言语间暗藏机锋，既讲算学之理，又述治国之道，沈砚听得频频点头，眼底的赞赏之意愈发明显。
课后，沈砚邀林枫移步学堂的竹园，竹影婆娑，清风拂面，倒有几分清幽。沈砚抬手拂去石凳上的落叶，示意林枫坐下，开门见山，语气中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储君的沉凝：“林先生，朕今日便不绕弯子了，此次微服来访，并非单纯的好奇，而是特意来考察先生的新式教育。”
林枫拱手作揖，神色恭敬却不卑亢：“太子殿下抬爱，臣的新式教育，不过是教学生们格物致知，学以致用罢了。”
“学以致用，说得好！”沈砚抚掌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先生可知，如今大胤积弊已久，朝堂之上，守旧派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地方之上，官吏贪腐，民生凋敝；边境之上，外敌虎视眈眈，烽烟四起。朕身为储君，有心变法图强，却孤掌难鸣，朝中无可用之臣，民间无济世之才，先生的新式学堂，教出的是懂格物、明算学、知实用的学生，这正是朕所需要的人才！”
这番话，字字铿锵，道尽了太子的无奈与抱负，也印证了林枫的猜测。林枫心头一震，抬眼看向沈砚，只见他目光坚定，眼中燃着变法的火焰，绝非虚言。林枫沉声道：“殿下有心变法，实乃大胤之幸，百姓之福，只是变法之路，道阻且长，先生与学生们，不过是一介布衣，恐难助殿下一臂之力。”
“先生过谦了。”沈砚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竹园外的学堂，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切磋算学，或是摆弄格物的器具，脸上满是鲜活的笑意，“先生教出的这些学生，虽出身平凡，却个个心思活络，聪慧过人，懂算学、通格物、明事理，比之国子监那些只会死读经义的学子，强上百倍。朕此次前来，一来是考察新式教育的成果，看看这教法是否能培育出真正的济世之才；二来，便是想暗中物色未来的班底，寻些可用之人，为日后的变法铺路。”
沈砚的话，说得极为坦诚，没有半分储君的架子，倒像是一位寻贤若渴的君主，与知己倾诉心声。林枫看着沈砚的模样，心中暗道，这太子殿下，果然有雄才大略，只是身处深宫，被诸多势力掣肘，难施拳脚。而自己的新式学堂，竟成了太子眼中的希望，成了他物色人才的地方。
“殿下信任，臣愧不敢当。”林枫躬身道，“只是学生们尚且年幼，涉世未深，怕是难当大任。”
“年幼何妨？”沈砚笑道，“少年强则国强，这些学生，今日是学堂的孺子，明日便可能是大胤的栋梁。朕要的，便是他们这份未经世俗沾染的纯粹，这份敢于格物致知的勇气，这份学以致用的能力。先生只需继续教好他们，朕自会为他们铺路，让他们有机会施展才华，为大胤的变法，出一份力。”
就在沈砚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枫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触发太子知遇事件，探明太子微服真实目的，完成人才考察前置任务，获得技能书《政治人才学》，已存入系统空间，政治悟性+20！】
林枫心头一震，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政治人才学》的图标赫然在列，书页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极为实用的技能书。他抬眼看向沈砚，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太子有变法图强的抱负，而自己有新式教育的方法，二者相辅相成，或许真能闯出一条新路，既让学生们有施展才华的机会，也能让这大胤，换一番新气象。
“殿下既如此信任，臣定当竭尽全力，教好学生，为殿下培育可用之才。”林枫郑重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沈砚见林枫应下，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有先生这句话，朕便放心了。只是变法之事，尚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先生的学堂，便是朕的秘密基地，今日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莫声张。”
“臣明白。”林枫点头应下，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他的新式学堂，便与太子的变法之路，紧紧绑在了一起，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二人在竹园又聊了许久，从新式教育的教法，到人才培育的方向，从国计民生的难题，到变法的初步构想，越聊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沈砚发现，林枫不仅懂格物算学，对治国之道也颇有见解，其思想之先进，远超当朝的文武百官，心中对林枫的赏识，又多了几分。而林枫也发现，沈砚虽身为太子，却无半点骄奢之气，目光长远，心胸开阔，是真正能成大事的君主。
竹影摇曳，清风送爽，二人的谈话，在静谧的竹园里，定下了未来的格局。而学堂里的学生们，尚且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然因这场谈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依旧在学堂里嬉笑打闹，切磋算学，摆弄格物器具，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太子殿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成为了未来变法的种子，成为了大胤的希望。
王二牛正和几个同窗摆弄着自制的量角器，想测量太阳的高度，一抬头便看到林枫和沈砚从竹园走来，二人相谈甚欢，脸上皆带着笑意。王二牛挠了挠头，凑到身边的同窗耳边小声道：“你说先生和沈公子聊啥呢，笑得这么开心？莫不是又要出什么新的算学题了？”
同窗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算学题，我看沈公子定是有什么大事找先生，你没看他今日的气度，和往日都不一样了？”
“能有啥大事，不就是个商贾之子嘛。”王二牛嘟囔着，心里却清楚，沈砚绝不是普通的商贾之子，只是他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只觉得能和这样厉害的同窗一起切磋算学，便已是极好的事。
沈砚看着院中鲜活的学生们，眼底满是期许。这些孩子，便是大胤的未来，便是他变法的底气。他走到王二牛身边，看着他们手中的量角器，拿起一个，轻轻摆弄，笑道：“这器具做得不错，只是刻度还能再精准些，若是用在堤坝修建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王二牛愣了愣，没想到沈砚竟懂这些，忙点头道：“沈公子说得是，我们这就改！”说着便和同窗们忙活起来，眼底满是认真。
沈砚看着他们忙碌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他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错，这些学生，个个都是可塑之才，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成为他变法路上的左膀右臂。
而林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期许。他知道，太子的考察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太子定然会用各种方式，检验这些学生的能力，检验新式教育的成果。而这场检验，不仅关乎学生们的未来，更关乎新式教育的未来，关乎太子变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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