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忍者夜闯格物堂反掉粪坑的笑料,还在京城街头巷尾传得热火朝天,林枫却早已把目光,投向了更棘手的麻烦上。
随着飞毛腿运输队的车辆越造越多,市面上仿冒的破车也时不时冒出来,京城街巷上车来车往,渐渐开始乱了套。
骡车、轿子、挑担、行人、木牛流马挤在一条道上,你争我抢互不相让。有的车夫赶车急躁,在窄巷里横冲直撞;有的新手驾车不熟,左右乱拐;再加上丞相暗中派来的地痞无赖,故意在路口拦车、冲撞、制造混乱,不过三五日,京城街头便接连出了好几起小刮蹭、小碰撞。
一时间,“车辆横行、秩序大乱”的闲话,悄悄在市井里传开。
这天一早,王二牛鼻青脸肿地跑回格物堂,一身短打扯得稀烂,进门就嚷嚷:
“先生!没法干了!西街路口一帮泼皮故意拦着路不让走,我刚要理论,他们就往车轮底下躺,嚷嚷着被撞伤了,要讹银子!”
周墨也紧跟着皱着眉进来:
“先生,南城更乱,两辆木牛流马在路口迎头撞上,谁也不肯让谁,堵了半条街,百姓都在骂咱们格物堂的车扰了市井安宁。”
几个驾车的学子也是一肚子委屈,七嘴八舌地诉苦:
“以前路就那么点宽,大家乱走也就算了,现在车多了,再这么瞎闯,早晚会出大事!”
“丞相那边正盯着呢,只要再出一回大点的事故,他肯定又要在朝堂上参咱们一本!”
众人越说越慌,刚刚因抓住间谍而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
林枫坐在堂中,静静听完,非但没急,反而轻轻一笑:
“车多了,自然要有规矩。没有规矩,才是真的授人以柄。丞相想在‘秩序’二字上做文章,那咱们就给他立一套天下都挑不出错的规矩。”
“规矩?”王二牛摸着头,“先生,走路驾车还要啥规矩啊,大家看着躲不就行了?”
“以前人少车稀,靠着自觉尚可。如今车辆日行数百趟,再无章法,必定大乱。”林枫起身,取过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大字,“从今日起,格物堂所属车辆,一律靠右行驶。”
“靠右行驶?”众人围上来,一脸新奇。
“没错。”林枫指尖在纸上点着,一条条细说,“今后无论宽窄街巷,所有车辆一律靠道路右侧行进,迎面而来的车马也靠右,双方各行其道,自然不会轻易相撞。转弯慢行,闹市缓行,路口观望,鸣铃示意,这几条,先定为格物堂的行车铁律。”
周墨眼睛一亮:
“先生这法子好!只要咱们自己先守规矩,丞相再想拿扰乱秩序说事,就站不住脚了!”
“光咱们自己守还不够。”林枫摇了摇头,“要让全城百姓都认、都服、都跟着学,这规矩才算立住。”
可问题来了——
空口白话没人听,街头路口没人管,再好的规矩,也落不了地。
王二牛一拍胸脯:
“要不我带着弟兄们天天上街站岗?见一个乱走的吼一个!”
“你那大嗓门,别把百姓先吓着了。”林枫笑着摆手,目光一转,落在堂外几个半大的少年学子身上。
格物堂里,除了成年学子,还收了一批十多岁的少年学徒,个个机灵勤快,跑遍京城大街小巷,比谁都熟悉路况。
林枫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咱们不派壮汉,不摆威风,就培训一批交通指挥童子军。”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少年学徒们更是眼睛瞪得溜圆,一个个又惊又喜:
“先生,我们?我们能管得了车马?”
“那些车夫凶得很,能听咱们的?”
“你们只管按规矩指挥,有礼有节,再配上醒目的标识,百姓只会配合,不会为难。”
林枫当即让人赶制了一批小巧的红色布巾,给童子军们系在左臂;又用薄木片做成小令牌,一面写“右行”,一面写“慢行”;再配上一口小铜钟,路口一响,远近都能听见。
短短一日,二十名机灵的少年童子军便培训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