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景荣都对她厌恶至极,其他人能有什么希望?
然而,景七却淡定回道:“不急。”
话落,屋外鞋底擦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七,你回来了!”
地下室,由暗转明,一道黑影洒了进来。
陆长洲神色惊虚,语气却带着诚挚的惊喜。
景七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喜悦。
手背上的黑金色印记灼烧着皮肤,脑海内一道机械声同时响起:滴!还阳成功,养护手册已激活……生死簿连接成功,善魂功德收集启动……收回后,寄主命运将回正轨——
眼底的信念由虚变坚,三个月,属于她的功德,她要一分不落地拿回来。
抬眼,瞥见白色的裙角一闪而过后,嘴角轻轻勾了勾。
看向陆长洲的眼神,骤亮。然后踌躇,最后落寞地垂下眼眸,“长洲哥哥。”
和以前一样的称呼,却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众月拱星的景家小姐,什么时候都是光彩照人。
喊他的时候,声音清脆。
看向他时,眸如彩珠。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胆怯。
不敢直视。
陆长洲心底生疼,“小七,你受苦了。”
一副深情款款。
景七出生,被人故意和景星掉包,一直到五岁那年,陆长洲和他的小叔下乡游玩时意外发现了她的身份,她才被换回了景家。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陆景两家的大人一直这么打趣,直到十八岁,陆长洲通过了大哥的考验,两家定亲。
陆长洲作为陆氏的小公子,富可敌国的陆丰是他的小叔,肆意张扬,耀眼灼人。
景七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曾经视他为太阳。
可这样的人,五年前,却将所有错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让她受尽误会,被赶出家门,遭受一切苦难,最后被活活饿死。
当年,陆长洲身体出了问题,她阅尽古方、拜访古刹、四处寻药,最终才找到了药方,配出了药。被景星拿走放在了她给四位哥哥的茶叶里,药效发作,差点让景星被强暴。
事发后,她被吊在地下室鞭打了百鞭,又被关了七天。
她解释,这是配给陆长洲的药,陆长洲却矢口否认,和景星站在一起,指认是她配制的药。
最后,大哥认为是她被养得过于骄纵,把她赶出家门,吃尽苦头,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假惺惺地安慰她。
“只要还能看到长洲哥哥,就不苦。”
景七脸颊微红,语气充满了真挚。
陆长洲心神荡漾,急切道:“小七,那个药方,你——”
“景七,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景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熙熙攘攘的人涌了进来。
打断了陆长洲。
景星景家人簇拥在中心,眼角通红,脸颊上挂着泪珠,进来后,第一时间跑到了陆长洲身边,靠进他怀里。
“长洲哥哥。”
陆长洲挺背即弯,转身用刚才的柔情哄起了景星。
景恩看着受委屈的景星,面色铁青。
大哥就是心软,看不透景七心机深沉。
这样的人,就应该死在外边,曝尸荒野。
“景七,你居然有脸回来?”
“四哥,别这样说姐姐。”景星苍白着脸努力从陆长洲的怀里支起身子,“姐姐虽然平安回来了,但一定知错了,大家就不要再为难姐姐了。”
景七很想给她鼓掌。
她被赶出家门后,曾经说过:要认错,除非她的尸体回来。
景星这样说,不过是提醒景家人,她不是真的知错了。
果然,下一秒,景恩脸色一变,“小星,她差点害你……现在,还想抢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还替她说话。”
景星无辜道:“她是姐姐呀,她才是你们——”
景七眉尾一挑,率先打断景星的话:
“一个不举男,有什么好抢的。”
目光,直愣愣盯着陆长洲的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