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百万覆山河,侠道蒙冤泪满沱。仁剑连心魔骨裂,星砂泣血断情梭。
江湖·各大门派
子时初,洛阳城的谯楼被血雾笼罩。十万血奴如蚁附墙,他们双目赤红,指甲渗着星砂毒,口中吟诵着「血龙降世,剑魔临凡」,手中农具砸在城门上,竟比铁剑还响。游龙会分舵主李青山护着百姓退至钟楼,剑穗上的红绳已被血污浸透,身后弟子的断剑在血泊中闪着冷光。
「李舵主,游龙剑客果然是魔种!」华山弟子举剑指来,「他的血龙纹已屠了三城!」话未说完,一名血奴突然扑来,利爪抓破其咽喉。李青山挥剑斩断血奴手臂,却见那伤口渗出的血竟凝成赤练蛇形,与宇文潇的血龙纹如出一辙。
宇文潇踏剑而至,仁字剑纹在掌心发烫。他心剑剑气扩散,竟听见每个血奴识海深处都回荡着剑魔的低语:「宇文潇是你们的灾星,杀了他,血河便退」。他强压血龙纹的躁动,指尖点过血奴眉心,仁剑光芒所过之处,星砂咒纹纷纷剥落,却在他胸口引出一道血痕。
「他们是被操控的!」宇文潇怒吼,血龙纹趁机窜至咽喉,「看他们眼底的星砂——」话未说完,一名幼童血奴抱住他小腿,尖牙咬入他脚踝。他硬生生收住剑气,任鲜血染红孩童嘴角,却见那孩子突然清醒,抱着他大哭:「大哥哥,救救我娘…」
更夫敲过丑时,三百游龙会弟子被正道盟围在中央。他们的剑穗已被砍断,却仍用身体筑成血肉城墙。宇文潇心剑剑气探入弟子们的伤处,竟发现每道伤口都被星砂浊气感染,而浊气的源头,正是他体内的血龙纹。
「对不起…」他单膝跪地,仁剑光芒化作蒲公英,轻轻落在弟子们的伤口上,「是我连累了你们…」话音未落,血龙纹突然暴走,竟将周围血奴的浊气全部吸入体内,他眼前一黑,喉间涌出黑血,却见那些血奴的瞳孔恢复清明,相拥而泣。
「盟主!」李青山扶住他,见他掌心的仁字剑纹已被血龙纹侵蚀半边,「您的血…既能救人,也能…」宇文潇摇头,望向远处燃烧的城门,见阿依夏的身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她腕间的银铃碎渣泛着暗红,竟与他的血龙纹产生共振。
「阿依夏,别过来!」宇文潇惊觉她眉心的星砂莲已化作血莲,却晚了一步。阿依夏指尖划开掌心,星砂血与他的血龙纹隔空交融,禁术的红光中,剑魔虚影从她体内溢出,附在她持剑的手臂上:「杀了他,你的星砂血脉便能纯化…」
「公子…对不起…」阿依夏泪痣滴血,惊鸿剑突然出鞘,剑尖抵住他咽喉,「我控制不住…」宇文潇望着她眼底的挣扎,心剑剑气却不敢侵入——她体内的魔种,正是他血脉的分支。血龙纹趁机窜上剑身,竟将惊鸿剑染成赤金双色。
正道盟盟主挥剑下令:「趁此机会,斩魔除妖!」数百柄剑同时刺来,宇文潇却闭目待死,仁字剑纹在眉心亮起,竟将所有剑刃震成齑粉。阿依夏趁机握住他手腕,星砂血与他的龙血在禁术阵纹中交融,她的声音突然清澈:「用锁魔链…锁我与魔种…」
锁魔链应声飞出,却在触及她眉心时,被剑魔虚影震断。宇文潇睁开眼,见她眸中已全是赤练蛇瞳,银铃碎渣掉在他掌心,拼出「活下去」的残字。他突然想起老丐的「进之悔」,握紧她持剑的手,将剑尖刺入自己心口——仁字剑纹与血龙纹同时爆发,竟将魔种虚影震出她体外。
「阿依夏,醒醒!」宇文潇抱住她,血龙纹如潮水般退去,却在她腕间留下一道淡金剑痕。远处,苏清雪的惊鸿剑破雾而来,剑身上的「情」字剑意与他的仁剑共鸣,竟在血雾中辟出一条光路。
血河浊气突然退潮,所有血奴同时倒地昏睡。宇文潇望向掌心,血龙纹已与仁字剑纹合璧,化作游龙惊鸿交织的图案。阿依夏在他怀中轻语:「公子…圣典最后一句是…「双脉归一,情剑成仁」…」话未说完,剑冢方向传来毁天灭地的龙吟,鸿蒙剑胎终于破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