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苏醒之后,并未立刻有何惊天动地的举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
不!
不是悬浮!
因为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空间的概念作为参照。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如同一颗永恒不变的原点,定义着一切。
仿佛亘古以来,他便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也从未改变。
他就是虚无的一部分,或者说,虚无因为他的存在,才拥有了被“观察”和“定义”的意义!
“嗯……”
太初发出一个淡淡的鼻音,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却让整个虚无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轻而易举地覆盖了难以想象的浩瀚区域。
无远弗届!无所不包!
意念所过之处,那些因为他的苏醒而兴奋颤栗的大道雏形,愈发恭敬,愈发谦卑。
它们主动为太初的意念让开“道路”,甚至努力地舒展自身,试图展现出自身最完美、最玄奥的一面,如同孔雀开屏般,渴望得到这位无上存在的哪怕一丝丝认可。
可惜。
太初的注意力,并不在它们身上。
这些所谓的大道雏形,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稍微复杂一点的有趣纹路罢了。
是他沉睡前,随手涂鸦的几笔?还是他呼吸间逸散的道韵所化?
记不清了。
总之,随手可以创造,随手可以抹去。
不值一提!完全不值一提!
他的意念,在探索,在感知,带着一丝初醒的好奇,打量着这片因他苏醒而开始变得“不那么虚无”的地方。
很快。
他“看”到了一片与众不同的区域。
那是一片……正在剧烈演化的“虚无”!
是的!
演化!
原本死寂、空无一物、连大道雏形都只是刚刚浮现的虚无,在那片广阔无垠的区域,竟然开始出现一丝丝、一缕缕灰蒙蒙,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气流!
那些气流,混乱!狂暴!充满了不确定性!充满了毁灭与创造并存的矛盾!
它们相互碰撞,相互纠缠,相互吞噬,时而爆发出恐怖的能量,瞬间湮灭一切,时而又在湮灭之后,诡异地重生出新的物质与能量!
“哦?”
太初的意念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兴趣。
“这便是……混沌么?”
他瞬间便明了了这片区域的本质。
这正是传说中,孕育一切生机,一切可能,一切世界的——混沌!
万物之母!大道之床!
但在太初眼中……
也就那样吧。
“混沌……混沌……”
他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一道从未尝过,但也谈不上多么美味的菜肴。
感觉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因为自己睡得太久,没人打理,结果长出了一些……嗯,比较奇特的,生命力比较旺盛的杂草?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感觉。
“倒是比纯粹的虚无,多了一点……色彩,也多了一点……活力。”
太初随意地评价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意念,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在这片初生的,广袤无垠的混沌中游荡。
他感受着那混乱不堪的法则,那狂暴汹涌的能量,那充斥着毁灭与新生的矛盾韵律。
这些足以让后世所谓的圣人、道祖也为之色变,不敢轻易踏足的混沌气流,于他而言,却像是温顺无比的宠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