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他怀中的鱼钥自动飞出,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棺内顿时亮如白昼,李玄这才看清,整个棺椁内壁刻满了《度人经》,但每段经文都被血线划去,在旁边重写了颠倒的咒文。
这是...逆度人经?老道的声音在颤抖。这种邪术不是超度亡魂,而是将活人转化为...
鬼仙。棺中的存在轻笑,我苦等二十年的容器...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抚上李玄的脸。他猛地转头,却看到兄长李长青腐烂半边的脸!更恐怖的是,兄长穿着道袍,心口插着七枚铜钱——正是李玄平日随身携带的那几枚!
弟弟...兄长的声音带着水底特有的沉闷,当年师父选了你...因为你是阴年阴月阴日生...最适合做容器...
棺盖突然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猛烈撞击。李长青的幻象消散前,将某物塞入李玄手中——是半块青铜面具,内侧刻着行小字:
「龙醒之时,镜碎之日」
**京城·持续异变**
徐振卿的身体已经完全解体,变成由黑发和铜钱组成的巨大怪物。它悬浮在贡院上空,每根发丝都连接着一名中举者的头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新科举人全都目光呆滞,机械地重复着《论语》的句子。
皇宫方向突然传来钟声。不是报时的钟,而是警示灾变的大钟!声波所过之处,所有铜镜同时炸裂,碎片中映出的不是使用者倒影,而是个穿宫装的女子,她手中捧着个婴儿,婴儿心口插着桃木钉...
城中百姓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尸斑。最严重的是那些参加过科举的学子,他们脖颈处都出现了铜钱大小的淤青,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京城七口古井的水位突然下降,露出井壁上用血画的符咒。而符咒中央,都钉着个小小的纸人——穿着青衫,脖颈缠着红绳...
**地宫·转机**
青铜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李玄握紧半块面具,突然明白这是兄长留给他的生路。他猛地将面具边缘划向手腕,鲜血涌出的瞬间,棺内所有逆写的经文突然燃烧起来。
你!棺中存在发出怒吼,李长青竟然把面具给了你?!
火焰中,李玄看到棺盖出现裂缝。他用尽全力撞去,在棺盖移开寸许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抓住他的衣领——是纸人化的刘乐!但此刻的刘乐右半身恢复人形,左半身却变成了宫装女子的模样。
玄儿...快...女子声音温柔似水,左手指尖绽放青光,你父亲当年...不是自愿的...
棺中传来非人的咆哮。李玄被拽出的瞬间,看到青铜棺底部躺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穿着龙袍,面容与自己一模一样!尸体的心口插着柄桃木剑,剑穗上系着七枚铜钱。
那是...太祖皇帝?李玄的疑问被爆炸声淹没。七根盘龙柱同时断裂,倒悬的铜棺坠落在地。陈玉卿那具棺材完全粉碎,露出里面蜷缩的干尸——穿着女装,怀里抱着个襁褓大小的青铜盒。
纸人刘乐突然扑向那个青铜盒。在接触的刹那,他的身体如遭雷击,纸化部分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血肉之躯。但当他抬头时,双眼已变成完全不同的瞳孔:右眼是王涣之的竖瞳,左眼是宫装女子的凤目!
李兄...王涣之的声音从刘乐口中传出,二十年前我们都被骗了...这不是复活仪式...是借尸还魂!
将领——或者说李长青的腐尸——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他扯开官服,露出胸口的黑洞:弟弟...你看看...这里本来该有心...
地宫顶部开始坍塌。碎石瓦砾中,李玄看到一线天光——是午时的阳光!光芒照在中央青铜棺上,棺中那具太祖皇帝的尸体突然坐起,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
更恐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