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腐叶味的晨雾如轻纱般悠悠漫进排水管,那股刺鼻的腐叶味直钻鼻腔,陈昭正用舌尖缓缓舔过掌心最后一点晶核黏液,那晶核黏液在舌尖留下甜丝丝的触感,就像一层薄糖在舌尖慢慢融化。
那点甜丝丝的余韵还没从味蕾上散去,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如炸雷般炸响:检测到埋尸时称呼与目标真实身份匹配成功,鼠王记忆完整度提升至80%。
他手指猛地一颤,那硬邦邦的晶核在破布里硌得胸口一阵生疼,就像胸口被一颗小石子狠狠撞击。
昨夜埋尸时那句王八蛋原是顺口胡诌,没想到系统竟自动对得上——废土上的变异兽许是真没名字,全靠强者气息认王。
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进脑海:潮湿的地下车库里,积水潭泛着绿沫,那绿沫在昏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泽,石壁上的抓痕足有半人高,仿佛能看到当时激烈的战斗场景。
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只比鼠王大十倍的生物弓着背,幽绿眼睛像两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记忆末尾闪过三颗暗红色晶核,分别嵌在捷达车底盘、消防栓后面,还有...那只巨兽的胸腔里。
陈昭抹了把脸,晨雾如冰凉的小手沾在睫毛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那凉意顺着脸颊蔓延至全身。
要拿那三颗兽核,必须穿过变异蟑螂盘踞的食尸场——那地方他上周路过时见过,满地都是被啃得只剩白骨的丧尸,蟑螂群能顺着耳道钻进去,把人脑浆吸得干干净净,那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令人作呕。
他翻出藏在超市后旧衣柜里的防毒面具。
铁皮柜门吱呀一声,像尖锐的哨声惊飞两只灰扑扑的麻雀,那麻雀扑腾着翅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面具挂在生锈的挂衣杆上,滤芯边缘已经发黄碎裂,指甲轻轻一抠,细碎的渣子便簌簌往下掉,就像干枯的树叶飘落。
陈昭把面具扣在脸上,吸了口气——腐臭混着霉味如汹涌的潮水直往嗓子眼里钻,滤芯果然早废了,那股味道让他的喉咙一阵刺痛。
正蹲在地上收拾背包,忽听顶楼传来细碎的响动。
像...婴儿啼哭?那声音如微弱的风铃声,带着一丝凄惨。
陈昭手一顿。
废土上哪来的婴儿?
他顺着排水管爬出去,扶着斑驳的外墙往上看——六楼晾衣杆上,团着块灰扑扑的尿布,里面裹着个红通通的小身子。
婴儿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干,小拳头挥得乱颤,哭声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那哭声在寂静的废土上格外揪心。
操,哪个没人性的...他骂到一半卡住了。
废土上活不下去的父母,把孩子往安全屋外一丢的事他见过三次。
前两次婴儿都被变异狗拖走了,最后一次他去救,被守在附近的拾荒者用石头砸破了头。
晨雾里突然传来咔嗒一声,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陈昭脖子后汗毛倒竖——通风口的铁栅栏正在晃动,三只巴掌大的变异蜘蛛顺着管壁爬出来,八条腿上沾着黑绿色黏液,毒腺鼓得像要炸开,那黏液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婴儿的哭声突然拔高。
陈昭抄起肩上的钢筋,手心沁出冷汗,那冷汗顺着手指滑落。
蜘蛛的毒他见过,沾到皮肤就是个烂洞,更别说咬上一口。
为首那只蜘蛛复眼闪着幽光,触须往前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