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后背贴着冰冷粗糙的铁丝网坐下时，后颈那火辣辣的疼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肌肤上肆虐。
刀疤李那记耳光力道大得惊人，陈昭半边脸都麻了，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脸上乱刺。
怀里的小满却睡得正香，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小拇指还勾着他衣角打小圈，那绵软的触感仿佛羽毛轻轻拂过。
他低头蹭了蹭孩子发顶，铁锈那刺鼻的气味混着小满身上淡淡的奶腥气，一股脑钻进鼻腔——是刚才溅在脸上的瘦猴血，那血腥气又浓又冲，让他不禁皱了皱鼻子。
铁笼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四周变得昏暗而朦胧。
铁架上的玻璃罐却泛着幽光，那幽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陈昭眯起眼，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些原本以为装着清水的罐子，罐底沉着细碎的暗红色结晶。
那结晶在幽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像极了瘦猴暴起时，獠牙上挂着的血珠凝固后的颜色，仿佛带着一丝邪恶的气息。
系统，扫描那些结晶。他在心里默念，喉结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天前觉醒的吞噬系统从不会让他失望，很快，淡蓝色的属性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鼠核提取液残留结晶（含兽化病毒活性成分）】。
陈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从掌心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怪不得刀疤李只收活人交的鼠核——活人的血能维持病毒活性，那些被他处决的不交核者，尸体怕是都被榨成了罐子里的结晶。
他望着铁笼外巡夜守卫的皮靴尖，那皮靴在月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突然，他听见对方打了个响亮的哈欠，那哈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靴跟在地上蹭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如同砂纸摩擦一般刺耳。
机会来了。
陈昭舔了舔嘴角的血痂，那血痂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
他故意让生锈的铁丝网刮破指尖，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那味道又腥又苦。
他闭紧眼念诵系统指令：伪装群体突袭技能为幻觉。三秒后，三只指甲盖大的蟑螂从他脚边的鼠洞钻出来，背甲泛着诡异的紫斑——那是他今早用变异蜘蛛血喂的。
他回想起之前系统曾提示过变异蜘蛛血对蟑螂的影响，所以才想到用这个方法制造突袭幻觉。
守卫的呼噜声突然卡住。什么东西？他骂骂咧咧地掏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扫过铁笼时，正看见三只蟑螂像子弹般撞向自己面门。操！他抬手去拍，袖口却被铁丝网勾住，陈昭已经贴着笼壁滑到他脚边。
铁棍砸下的瞬间，陈昭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强烈的心跳声在他耳边轰鸣。
守卫的太阳穴在铁棍下凹陷成诡异的弧度，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上，那血的温度让他的手背一阵发烫，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吞噬成功，敏捷+1（当前：5→6）。他盯着守卫脖颈处渗出的淡红色液体——那液体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竟凝成了细小的结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果然。陈昭扯下守卫的钥匙串，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怀里的小满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喊哥哥，那稚嫩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他连忙捂住孩子的嘴，轻声哄：小满乖，我们去抓坏人买糖吃。
储藏室的铁门挂着三把锁，陈昭用守卫的钥匙试到第三把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声音悠长而沉闷，仿佛是岁月的叹息。
一股霉味混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扑面而来，那气味呛得他鼻子发酸，他屏住呼吸摸黑往里走，脚下的地面有些潮湿，他的脚尖踢到个铁盒，发出“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