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的辐射监测仪突然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啸,那尖锐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陈昭的耳中,他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直跳。
他把小满往怀里又拢了拢,女孩后颈的结晶纹路已经爬上耳郭,像条泛着幽蓝的毒蛇正往她脑干钻。
那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地窖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散发着丝丝寒意。
别怕,哥哥在。他嗓音发颤,结晶化的指尖擦过小满发烫的脸颊时,触感粗糙而冰冷,突然粘下一小片晶屑——这不是普通的辐射结晶,更像是某种变异兽的体液侵蚀。
三天前他吞过只二阶鼠王的记忆,那只老鼠曾在废弃实验室见过类似的蓝液,说是能把活物变成移动的辐射源。
鼠王记忆里还清晰地浮现出那蓝液在器皿中流动的模样,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吞噬未死亡目标反噬倒计时:18:03:17。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陈昭的脑海中回荡。
陈昭倒抽冷气,之前明明还有24小时,看来小满的结晶加速了反噬。
他低头盯着自己左臂,原本只是指尖透明,现在整条小臂都泛着水晶般的冷光,连血管纹路都清晰可见,像被人用蓝玻璃封了层壳。
那冷光在黑暗中闪烁,透着丝丝寒意,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头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如同闷雷在头顶炸开,彩绘玻璃的碎片劈里啪啦砸在地窖木板上,碎片撞击木板的声音清脆而杂乱。
陈昭抬头正看见那只结晶狼的红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月光透过它半透明的皮毛照进来,能清楚看到骨骼间流动的蓝液——这畜生根本是具会动的辐射源!
拼了。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鼠王记忆里学来的骨刀,在自己大腿外侧划出道浅口。
锋利的骨刀划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鲜血混着结晶液滴落的瞬间,地面蜿蜒出个S形血痕。
原来,在鼠王记忆里,鼠群曾遭遇过一场大危机,有一只智慧的老鼠想出了用鲜血和特殊体液混合成这种血痕的办法来传递救援信号,久而久之,这就成了鼠群约定俗成的“有活物需要救援”的信号。
喂!
断气前别污染圣地!头顶突然传来沙哑的吼声,那声音如同破锣般刺耳。
陈昭心头一跳,是疯狗队的丧彪!
他早听说这前军人带着帮亡命徒占了废弃教堂,专劫过路商队。
此刻他故意蜷缩成抽搐模样,让血痕更明显些——得让这些疯子相信他还有用。
三把生锈的刺刀咔地抵住他后颈,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陈昭能闻到刺刀上的铁锈味混着守卫身上的腐肉味,那刺鼻的气味直钻鼻腔,应该是刚啃过变异兽。
他余光瞥见个穿灰布衫的姑娘拽了拽丧彪的军徽袖标,是疯狗队的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