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掌心被金属碎片划开时,先是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那感觉就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过,滚烫的痛感在掌心迅速蔓延开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鲜血顺着指缝如小溪般往下淌,滴落在铁面断裂的定位项圈上。
暗红的血液与银灰的金属交融的瞬间,他耳畔炸响系统机械音,那声音尖锐而冰冷:“检测到可吞噬目标——铁壁安全屋定位中枢,吞噬后获得『绝对秩序』权限,这是一种能掌控特殊规则之力的权限,可在特定环境中影响周围秩序,是否执行?”
“什……”陈昭倒抽一口凉气,抬头正撞进铁面逐渐涣散的瞳孔。
那男人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手,他的手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昭这才注意到自己掌心的血珠里,有细碎的银光在游动,像被风卷起的星屑,在血珠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鬼使神差地用染血的手掌按住项圈,刺痛突然变成酥麻,那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从掌心迅速窜到手臂,最后在眼底炸开一片青铜色纹路——那是他吞噬高阶变异兽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昭哥!”
二壮的喊声如炸雷般响彻整个走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陈昭猛地抬头,正看见林晚棠从楼梯口冲过来,白大褂下摆沾着机油,在奔跑时轻轻摆动,手里攥着半页泛黄的实验室日志。
她的发梢被汗黏在额角,平时总是温声细语的嗓音此刻带着颤:“陈昭,净水站的齿轮组——你快来看!”
他跟着林晚棠冲进地下室时,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那气味刺鼻而浓烈,钻进他的鼻腔。
巨型齿轮组占据了半面墙,深灰色的金属表面爬满幽蓝结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纹路竟和三天前他们猎杀的变异狼眼瞳一模一样!
林晚棠仔细地看着日志残页和齿轮,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所学的知识和过往的研究。
她想到了导师曾经提到过的关于变异兽神经控制的理论,又对比着日志上的血字批注和齿轮的纹路,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颤抖着将日志残页贴在齿轮上,纸页边缘的火痕还在,却严丝合缝地对上了齿轮的凹槽:“三年前晨光安全屋的菌群样本……它们居然在铁壁完成了基因重组!”她指尖戳着日志上的血字批注,“这是我导师的笔记,他说‘要控制变异兽,先控制它们的神经中枢’——原来中枢就是这些齿轮!我是根据菌群样本的特性、日志上的批注以及这齿轮独特的纹路和结晶,推断出它就是变异兽神经中枢的。”
“姐!”
哑妹的尖叫从另一侧传来,声音尖锐而惊恐。
陈昭转头,正看见小丫头踮着脚,把二壮那截结晶手臂按进齿轮轴承。
变异鼠群的尖叫突然变了调,原本往门外涌的鼠潮像被无形的手扯住,集体调转方向,猩红眼睛齐刷刷对准了他!
那些鼠眼闪烁着凶狠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操!”陈昭后腰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摸向腰间的圣母像碎片——那是三天前从废墟里捡的,据说是旧教堂的残件,边缘还留着十字架的刻痕,他能感觉到那碎片冰冷的触感。
鼠群的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近在咫尺,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他突然想起秀姐说过,变异鼠对“家”的方位格外敏感,咬着牙举起碎片大喊:“家在东边!东边有吃的!”
金色纹路顺着圣母像碎片蔓延开来,像活过来的藤蔓,眨眼间爬上齿轮、爬过哑妹的手背、最后缠上陈昭的手腕。
整栋建筑发出垂死的呻吟,那声音低沉而恐怖,天花板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哑妹被震得摔坐在地,结晶手臂“当啷”一声滚进齿轮缝隙。
鼠群的尖叫陡然拔高,竟真的转向东边窗户,撞破玻璃冲了出去,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自毁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