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抵着二壮结晶手臂那幽蓝且闪烁着神秘光泽的棱面,触感冰凉且坚硬。
随着他微微用力,铁锈混着灰尘如同细碎的黑色雪花簌簌落进通风口,在黑暗里砸出清脆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如同小石子落入深潭,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结晶表面残留的温度——那是二壮刚才为替他挡下变异犬扑击时,手臂被高温熔穿前最后一丝余温,那温度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从指尖传递到心底。
吞噬鼠粪解锁的『洞悉』说这里有条捷径。他扯了扯裂开的袖口,袖口的布料在指尖摩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把结晶尖角对准锈蚀最严重的网格交叉点,那铁锈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暗红色,晚棠,你说这破管子能撑住咱们三个?
回应他的是林晚棠突然按上他肩膀的手。
林晚棠的手带着一丝微凉,如同一片树叶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女博士的指尖沾着金血,金血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在他褪色的牛仔外套上洇出星点,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夜风中的低语:小心。
管道鼠王的巢穴在东南角,它的毒爪能让修为倒退两级。她另一只手攥着半支钢笔,笔帽已经被她咬出齿痕——这是灾变前实验室里养成的习惯,越是紧张越要找点事做,她咬笔帽的“咯吱”声在寂静中隐约可闻。
陈昭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三小时前在废墟里捡到的鼠王爪印,爪尖弧度确实和林晚棠在白板上画的结构图吻合。那玩意儿怕什么?他歪头看她,晨光从裂缝漏进来,如同金色的丝线洒在她的睫毛上,镀了层淡金,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你总不能让我现在转头。
怕震波。林晚棠松开手,从随身的皮质挎包里摸出个玻璃管,玻璃管在她手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里面装着暗绿色药膏,药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但虎啸技能副作用会让声带撕裂。她把药膏塞到他掌心,药膏的触感有些黏稠,这是伪辐射中和剂,能暂时麻痹痛觉。
通风口突然传来细微的抓挠声,那声音如同老鼠的爪子在粗糙的管壁上快速划过,尖锐而急切。
哑妹立刻缩成更小的一团,她常年戴的破围巾滑下来,露出脖颈处狰狞的旧疤——那是被人贩子用烙铁烫的标记,旧疤的触感凹凸不平,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痛苦。
女孩攥住陈昭衣角的手指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衣角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昭顺着她视线望过去。
锈斑剥落的管道壁上,有个指甲盖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的铁锈如同锋利的锯齿。
透过窟窿,正好能窥见安全屋底层的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雷豹的钢刺拳套正砸在水泥墙上,钢刺与水泥墙碰撞,溅起的碎石子如同子弹般打在流民老人的后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说!
物资藏哪了?他的嗓音像砂纸磨铁板,粗糙而刺耳,骨头硬的,老子帮你软!
老人咳着血,浑浊的眼睛望向墙角缩成一团的孕妇——是秀姐。
她凸起的肚子抵着发霉的麻袋,麻袋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手心里攥着半块烤焦的面包,面包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今早陈昭偷偷塞给她的。
系统提示音在陈昭脑海里响起,机械音混着电流杂音,如同老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嘈杂声响:检测到秀姐遗愿触发——保护未出生的孩子。
完成可吞噬其人际关系网。
陈昭喉间泛起铁锈味,那味道苦涩而刺鼻。
他想起三天前秀姐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时说的话:昭弟弟,姐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要是哪天...他攥紧结晶手臂,指节发白,那结晶手臂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颤抖着,晚棠,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
嘘。林晚棠突然按住他的后颈,她的手带着一丝温柔的力度。
管道深处的腥风裹着腐鼠味涌过来,那味道如同腐烂的垃圾,令人作呕。
混着某种黏腻的低鸣,那低鸣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让人毛骨悚然。
陈昭的皮肤下浮现出青铜纹路,那纹路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同流动的金属液体,那是吞噬系统启动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