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苏绾用断刀划下的血契烙印,正与地面的《齐物论》书页产生共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下意识摸向心口,指尖沾了血,滴在书页上。
金色符文如活泉般从书页里涌出,顺着陈昭的手指爬向苏绾。
就在那些符文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猛地抽气,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苏绾突然将断刀横在他喉前,刀刃压出一道白痕:“你吞噬雷耀的记忆里……可有墨痕的死因?”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却凌厉如刀。
陈昭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想起三天前在废墟里找到她时,这女人正把变异体的脑袋往墙上撞,嘴里喊着“叛徒”。
此刻她眼里却浮起水光,像要把他的魂魄都看穿。
“我……”陈昭刚要开口,装甲车的探照灯骤然亮起。
刺目的白光里,陆沉的黄金鳞片在车窗后闪烁,他的声音混着机械扩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磨:“小昭,你真以为吞噬就能对抗规则吗?”
苏绾的断刀突然发出蜂鸣,那是一种介于金属震动与心灵感应之间的奇异声响。
陈昭这才注意到刀刃上那道三年前的裂痕——此刻正与金色符文完美契合,仿佛这把断刀本就该属于这张血荆盟的地图。
“走!”苏绾突然拽着他往安全屋侧门跑,断刀在墙上划出火星,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
陈昭回头时,正看见铁牛的尸体被黑雾包裹,那些暗红晶体竟开始往装甲车方向蠕动,仿佛被某种力量吸引。
而苏绾左肩的弹片,不知何时已和她手臂上的符文连成一片,像条正在苏醒的荆棘蛇,随着心跳缓缓起伏。
“苏绾?”陈昭感觉她的手在抖,比刚才更厉害。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当他们冲进侧门的瞬间,陈昭听见她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从她血管里往上涌。
装甲车的轰鸣从身后追来。
陈昭攥紧那半枚勋章碎片,上面的“墨痕”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不知道苏绾到底想起了什么,也不知道陆沉说的“规则”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当苏绾左肩的弹片与符文开始共鸣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远处传来装甲车碾碎碎石的声响,苏绾突然踉跄跪地。
陈昭刚要扶她,却触到她滚烫的后颈——那里的皮肤下,正有金色符文顺着血管往心脏位置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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