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抬头看他,眼里有星子落进去:“你眼睛亮得像淬了火。”
“那是要去抓鬼。”陈昭捏了捏她耳垂,“阿福说邮局老周最近总往匿名信箱塞信,走。”
废弃邮局外,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
夜风卷起沙砾,打在铁皮门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门吱呀一声开时,老周正猫着腰往绿漆信箱里塞纸。
他后背佝偻得像张弓,嘴里嘟囔:“证据确凿...证据确凿...”
陈昭从阴影里扑过去,手臂卡住老周脖子压在墙上。
老人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手里的信纸撒了一地——全是“顾清欢私吞物资”的模板。
“谁让你写的?”陈昭压着他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
系统提示【是否使用记忆枷锁?】他念头刚动,老周突然翻白眼软下去,再睁眼时只剩茫然:“我...我来取报纸的?”
陈昭捡起地上的信纸,最底下一张没封严,露出半行字:“陆沉亲启”。
他心里一跳——陆沉是联盟前内务官,上个月被调去边境了。
天刚擦亮,陈昭就把信拍在顾清欢桌上。
她正往茶罐里装新晒的野菊,接过信时眉尾一挑:“陆沉的字歪得像被辐射过的树,这封信...”她抽出信纸,指尖在“欢”字的捺画上一勾,“运笔太顺,是左手写的。”
陈昭感觉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联盟公告栏,王九拍着他肩膀说“顾屋长最近压力大,你多担待”——那家伙惯用左手,写文件时总把钢笔换到右手,说是“显得庄重”。
“走。”他拽起顾清欢往广场跑,怀里的信纸被风吹得哗啦响,“让所有人看看,谁的左手在发抖!”
广场上,陈昭把情书复印件举得老高:“王九同志,左手写字...累吗?”
人群霎时炸开。
王九从后排挤出来,脸白得像他总穿的白衬衫:“你...你血口喷人!”
“喷不喷人,查查你办公室的钢笔。”陈昭冷笑,“左手握笔的人,笔杆左侧会有茧。”他瞥见张大娘抹着眼泪往顾清欢身边凑,“再说了,有人喝了茶才知道,甜的不是茶,是人心。”
王九的喉结动了动。
陈昭注意到他袖口闪过银光——是把微型电击器。
他攥紧怀里的信纸,系统在识海震动:【检测到关键人物王九,是否标记?】
“走。”他低声对顾清欢说,“去档案室查查王九的调令。”
顾清欢点头,茶盏在她手里叮当作响。
两人穿过人群时,身后传来张大娘的哭喊:“顾姐!我家狗蛋喝了茶,现在能坐起来笑了!”
陈昭回头,看见顾清欢的茶盏里浮着半片野菊,在晨光里亮得像团火。
他摸了摸掌心的紫藤纹路,那纹路正随着心跳轻轻蠕动——这次,他要吞的不只是阴谋,还有藏在阴谋背后的,更大的尾巴。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陈昭捏紧信纸,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
他知道,门后藏着的,可能是王九的罪证,也可能是更危险的东西——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把所有见不得光的,都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