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你娃起那么早,我还说过来喊你起床呢!”
范统走到灶房前闻了闻。
“这么早,弄得什么好吃的,我刚刚还以为哪家做的,没想到你起那么早做了早饭。”
“去球,你以为我想起那么早,昨天我和胖子、琳琳、小强他们几个聊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打视频来,不然我能起那么早。”
沈霖一边刷牙,一边给范统说道。
“你没吃早饭的话,就自己去灶屋的蒸笼里拿,没做什么,就是昨天的蜘蛛粑。”
“胖子、琳琳、小强?那不是小时候和你玩得最好的吗?他们三个都在哪呢,有时间喊他们回来一起聚聚。”
范统听到沈霖说的,有点激动。
“虽然小时候我和他们玩的不多,那时候我社恐,还比较自闭,不过现在哥们雄起了,外向的不行。”
“你小子,快去吃东西吧,先把今天的事情搞完再说。我洗漱完,我们还要去王婶家,别忘了今天的大事,她儿子陈家明的升学宴要办好了,我们就可以买车了。”
沈霖推了下范统。
“好好好,老沈你先忙,我去灶屋吃点东西。”范统说着往灶屋走去。
十分钟不到,沈霖已经收拾完,拉着范统往王婶家里走去。
沈霖的鞋踩过露水凝结的石板路时,鞋底与青苔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范统跟在身后,铝制饭盒里的蜘蛛粑还冒着热气,糖霜在晨雾里凝成细小的晶簇。
远处竹林传来竹鸡的啼叫,惊飞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晒谷场,落在王婶家青瓦屋顶,把屋脊上蹲守的狸花猫惊得尾巴绷成油条。
王婶肯定又在揉面。
沈霖转头对范统说,竹蒸笼在臂弯里晃出轻响。
昨儿她敲我门时,指甲缝里还沾着豆瓣红油,说是要给陈家明做十八个肘子。
话音未落,拐角处的土墙上突然晃出片蓝布围裙的影子。
“小霖,范统,你们来了。吃早饭没有?没吃的话,来煮个面吃。”
王婶正站在院门口挥手,围裙兜着半把刚摘的小米辣,红亮亮的辣椒尖儿戳破粗布经纬,像串爆仗垂在腰间。
“吃了吃了,王婶,我们吃的蜘蛛粑,你要尝尝吗?范统那还有点。”沈霖说着指了指范统抱着的饭盒。
王婶看着范统抱得紧紧的饭盒:“哈哈,范统,婶子不吃了,吃过早饭了的。你们快进来吧。”
进了王婶家,沈霖和范统往厨房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