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无为，蹉跎一生……
就在他要迷失自我时，心底突然响起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阿牛哥！村头的野花开了，好漂亮！”
“好想快点长大。长大就能成为阿牛哥的新娘了。”
“我攒下两枚大钱。藏在枕头里。”
“阿牛哥，我不想修仙。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张铁牛的瞳孔逐渐聚焦，晶莹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
脑海中的古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警报！警报！目标的抗拒意志过强，覆盖记忆错误。中断实验中，十……九……八……”
张铁牛用力敲了敲头，感觉有一堆尖锐的石子在脑袋里疯狂搅动。
不知折腾了多久，乱七八糟的画面终于虚化模糊。化作一颗小小的光斑，悬浮在他的意识之中。
“我是谁？这是哪？出啥事了？”张铁牛全身被虚汗打湿，直勾勾地盯着溪水，脑袋胀得厉害。
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东西在水中沉浮。
他擦去眼泪细看。竟然是一具浮尸！
“哎呀妈呀！”张铁牛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去。
稳了稳心神，再次打量。
好像还是一具仙人的尸体。
老村长说得没错。天雷范围内有很多死掉的动物，而且能找到高品质的雷击木。
但他有一点没说清楚。
天雷肆虐多日，必定凝练出雷纹。对仙人而言，这方圆百里同样是一座宝库。
仙人尚且争得头破血流，哪有凡人掺和的余地？
张铁牛不敢触碰溪水。忍着头痛，找来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把浮尸钩到岸边。
尸体是一个老人。
须发眉毛都被天雷烧光了，身上布满天雷留下的焦痕。从残破的华丽衣料不难看出，这确实是一位高不可攀的仙人。
也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既没有浮肿，也没有预想中的腐臭。
“倒霉鬼！”
张铁牛见高不可攀的仙人比他还惨，心底的悲凉竟冲淡了几分。
他站起身，张目四望。
没见到其他人影。立即把尸体拖进灌木丛。
仙人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哪怕是烂布条也能换几个铜钱。
张铁牛双手合十，对着老人深深一拜：“我给你收尸，拿你一点东西不过分吧？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等了一小会儿，见老人没有反对，这才伸手摸向尸体的腰带。
只是手指刚一触碰腰带，嵌在上面的十几块玉片就发出爆豆子般的轻响。顷刻间碎成一地碎渣。
张铁牛有些惋惜。掀开老人的外衣，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居然有一件融化大半的金丝软甲。
金子做的？
他长这么大还没摸过金子呢。
随即张铁牛又找到品色极佳的玉扳指和两枚戒指。小臂处还绑着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
看来老天爷没对他下死手。推倒他家的三面墙，总算还留了一扇门。
可就在他摸向尸体下身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箍住。
“妈呀！”
他本就心虚，顿时吓得亡魂直冒。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大手就像铁水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尸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雷鸣般的声音在他耳中炸响。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