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扶苏公子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啊!”
“如今之计,唯有重启儒术,行仁政,安抚民心;再行分封,使宗室功臣各守其土,拱卫中央,方能使大秦江山万代!”
此言一出,更是将嬴政推到了风口浪尖。
重启儒术尚可商议,再行分封,这简直是要动摇大秦的国本!
李斯等法家大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蒙恬血气方刚,几乎就要出言反驳,却被身旁的蒙毅死死拉住。
蒙毅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此刻儒家势大,又有扶苏公子站台,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恳请陛下三思,重启儒术,再行分封!”
扶苏与淳于越对视一眼,振臂高呼。
“恳请陛下三思!”
霎时间,朝堂之上,竟有近半官员齐声附和,声势浩大。
嬴政的眼中,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他缓缓扫视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目光最终落在扶苏身上。
失望,浓浓的失望。
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
这就是他未来的帝国继承人?
愚蠢,短视,被人当枪使而不自知!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噗嗤!”
一声突兀的轻笑,打破了朝堂的凝滞。
这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显得如此刺耳,如此……胆大包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百官末列,一个身着普通皇子服饰的年轻身影,正嘴角含笑,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是……十九皇子,赢天?
一个平日里毫不起眼,几乎被遗忘的皇子。
众人皆惊。
嬴政也微微一怔,看向赢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古怪。
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最懂藏拙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淳于越眉头紧锁,厉声喝道:
“何人发笑?此乃朝堂议政之所,岂容尔等放肆!”
赢天施施然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虽未及冠,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面对淳于越的质问,他只是淡淡一笑:
“淳于博士,本皇子笑,自然有笑的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龙椅之上的嬴政身上,微微躬身: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赢天话音刚落,不等淳于越再次开口,他身形一晃,竟已欺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淳于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
整个咸阳宫大殿,刹那间死寂。
淳于越被打得一个趔趄,头顶的儒冠歪斜,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滔天怒火。
“竖子!安敢如此!”
“狂悖!狂悖至极!”
“陛下!此子藐视朝堂,殴打大儒,当诛!当诛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些儒生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裂。他们个个面红耳赤,义愤填膺,纷纷跪地,声泪俱下地要求嬴政严惩赢天。
唾沫星子横飞,指责声浪滔天。
扶苏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十九弟,今日竟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
他慌忙上前一步,拉住赢天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