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十九皇子真能说服老臣,老臣愿奉十九皇子为师!”
这话表面上是推崇赢天,实则是以退为进,将赢天架在火上烤。更是暗中为扶苏造势,暗示赢天不过是黄口小儿,其言论不足为信。
王翦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淳于越这点伎俩。他冷哼一声,眼中怒意一闪而过。这老匹夫,当真是阴魂不散!
龙椅之上,嬴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就对淳于越借扶苏发难不满,此刻见他又想插手赢天之事,心中更是不悦。
“淳于越。”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赢天乃朕之皇子,他的学问,朕自会亲自教导,不劳你费心。”
此言一出,威严尽显。
淳于越心中一凛,连忙跪伏在地:“陛下息怒!老臣绝无他意!老臣对大秦,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儒学乃治国之本,仁政乃安民之道。老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推行儒学国策,方能使我大秦江山永固!”
这老狐狸,当真是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再次强调了儒学的重要性。
嬴政不置可否。
赢天却在此时开口:“父皇,儿臣恳请,与大皇兄再辩一场!”
嬴政看向赢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但转念一想,今日之事,已然如此,不如就让他辩个痛快。
“准!”
与此同时,咸阳城,王府。
王月闺房之中,小丫鬟小青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小姐,小姐,你听说了吗?陛下将你许配给十九皇子了!”
王月正临窗静坐,闻言,手中的书卷微微一颤,抬起清丽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十九皇子……赢天?”
那个儿时记忆中,总是默默跟在众皇子身后,不言不语,却有一双清澈明亮眼眸的少年?
“是啊,小姐!”小青嘟着嘴,有些不满,“就是那个在朝堂上顶撞陛下,还打了淳于大儒的十九皇子!听说他平日里就行为乖张,小姐嫁给他,岂不是……”
王月打断了小青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想起儿时一次宫宴,自己不慎落水,正是那个不起眼的十九皇子,毫不犹豫地跳入冰冷的湖中,将她救起。
虽然事后他只字未提,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但那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小青,休得胡言。”王月轻声道,“婚事乃陛下所赐,岂容我等置喙。”
她心中,却已泛起一丝涟漪。
小青见王月并未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抵触,反而有些出神,心中更是担忧。
“小姐,那十九皇子名声可不怎么好,万一他连累了王家……”
王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豁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定下,便安心接受吧。”
她重新拿起书卷,心绪却再难平静。
朝堂之上,淳于越见嬴政同意赢天与扶苏再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上前一步,对着赢天“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九皇子,既要与扶苏公子再辩,老臣有几句话,权当忠告。”
“儒家经典,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所能领悟。望皇子莫要逞口舌之快,当以诚心求学,方不负陛下期望。”
赢天闻言,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淳于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